返回第69章 多谢韦郎中口供  大唐贞观逆孙:请陛下称太子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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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除名学籍”四个字,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一众生员头上,却也瞬间点燃了他们积压已久的愤懑,城门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喧闹。

    那身着浅绯官袍的韦郎中见状,以为是戳中了这些学子七寸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语气却愈发狠厉:“还不散去?莫非真要落得个除名禁锢、终身不得科考的下场?”

    说罢,他转头对着身旁持戈肃立的禁卫统领冷声道:“城门尉,若这群生员再敢冲撞,便与我一一拿下!”

    “韦郎中这是要以权势威胁我等吗?”

    城门下的生员中,为首一人面相怯懦,此刻却涨红了脖颈,攥着拳头振臂高呼:“我等今日前来,不过是为陈情诉冤、求科举清明,秉持的是天地正气!安得以生死、以学籍惧我等!”

    一语激起千层浪,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生员们顿时热血上涌,纷纷附和呐喊,往前逼近半步,与禁卫形成对峙之势。驻守城门的皇城禁卫见状,神色愈发凝重,手中长戈握得更紧,几名前排禁卫已然伸手推搡靠前的生员,动作粗粝,眼看就要动手抓人。

    局势如此紧张,宋慎之、董季明等人看得怒发冲冠,急匆匆就要上前助拳,却被一只手稳稳拦住。

    “殿下?”二人转头,满眼急切与不解。

    “急什么?还真打算强闯宫禁?”

    他抬眼扫过那些眼神锐利、身姿挺拔的禁卫,暗自腹诽——贞观年间的皇城卫尉,皆是久经沙场的精锐,可不是寻常衙役,真闹起来,军令如山,他们当真敢挥戈砍人。

    这些生员,可没有作死的理由。若是闹出血案——那岂不是害他们白死了?

    “我去问问情况,你们且站在此地,不要走动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在宋慎之、董季明等人满脸讶异的目光中,迈步上前,抬手轻轻分开围拢的人群。

    他一袭素锦长袍,身姿挺拔,虽无官袍加身,却自带一股天家血脉的凛然气度,卓尔不群。

    城门口的一众生员见是李象前来,原本躁动的情绪,竟是瞬间安定下来。众人纷纷停下呐喊,躬身拱手,声音恭敬:“殿下!”

    “殿下,您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他们深知李象的身份敏感,生怕他因自己等人再惹祸端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退下!皇城重地,天子脚下,安能如此莽撞喧哗?吓到了这位韦郎中可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李象故作训斥,语气却是轻佻:“便是没吓到这位郎中,惊扰了周遭的百姓商贩,也是不妥嘛。”

    那韦郎中分明是故意挑衅,就等着生员们冲动闯祸,好顺势扣上“聚众滋事”的帽子。这些寒门学子热血上头,若是真被激怒,冲击了宫禁,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?

    生员们虽有不解,却也不会违逆李象,纷纷往后退了几步,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李象毫不费力地走到最前头,转头对着那名官员与城门禁卫,脸上瞬间堆起温和的笑意:“这些生员情急之下失了分寸,有所冲撞,还请诸位恕罪则个。”

    那官员与禁卫统领,方才见众生呼他“殿下”,心底本就存有疑虑,此刻见李象这般和善谦逊,连忙叉手躬身还礼。

    李象转向那韦郎中,笑意更甚:“不知阁下,可是礼部辖下的官员?”

    “噢,某乃礼部司郎中韦万石。”韦万石抬手还礼,目光在李象身上反复打量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“不知您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豁?原来是京兆韦氏的子弟!”

    李象故作惊讶地睁大双眼,语气里满是敬仰:“早先便曾听闻‘城南韦杜,去天尺五’,韦氏乃是关中首望,声名远播,小子实在久仰!小子李象,见过韦郎中!”

    说罢,他竟真的躬身,对着韦万石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大礼,神色恭敬,半点看不出半分轻慢。

    韦万石脸上瞬间一黑——那句“城南韦杜,去天尺五”,虽是坊间流传的赞誉,可在皇城门前、天子脚下公然道出,反倒透着几分恃宠而骄、僭越之嫌,听着总觉得有几分大逆不道。

    可不等他细想,待听清“李象”二字时,更是惊得浑身一僵,连下意识避让都忘了,手中的笏板险些滑落。

    他们京兆韦氏,乃是铁杆的魏王李泰一党,他的父亲韦挺,更是魏王手下的首席谋主,深得魏王信重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李象,则是废太子李承乾之子,与魏王李泰势同水火。

    这般水火不容的身份,李象竟对自己如此客气,甚至躬身行礼?

    韦万石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,芙蓉园一役声名远播,他自也是听说过李象之名的。此时,只觉得李象不安好心。

    不等韦万石理清思绪,李象已然直起身,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言语亲热得仿佛老友:“方才,听韦郎中说,科举之事,向由吏部考功员外郎负责,礼部并无裁决断案之职,可是如此吗?”

    韦万石心头一凛,愈发谨慎起来,这竖子,莫非是故意煽动生员,冲着礼部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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