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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各路党羽都在看。
他们看他的年纪。
看他的软弱。
看皇室失去了摄政王之后,还有多少底气。
那段时间。
少帝第一次明白。
坐在这个位置上,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听你的。
有些人跪得越低,心里的野心越大。
有些人喊得越忠,背后的刀越快。
少帝看着顾墨,声音慢慢低了下来。
“摄政王。”
“你隐退之后,天下就渐渐不太平了。”
“恩。”顾墨夹了一块肉。
少帝没有因为他的反应冷淡而停下。
他知道顾墨在听。
这个人一直这样。
看着懒散。
可该听的,一个字都不会漏。
“各路党羽争地盘,争权,争名分。”
“表面上都说是为了全校盟。”
“可朕坐在那个位置上,看得最清楚。”
“他们争的,从来都不是全校盟。”
“是自己的刀。”
“自己的兵。”
“自己的地盘。”
少帝说到这里,胸口像被什么堵住。
那种憋了六年的寒意,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出口。
“父皇崩逝的时候,朕才十七岁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。
却让人心里发酸。
“摄政王,十七岁的人,怎么镇得住那群老东西?”
“他们在殿上喊朕盟主。”
“可他们眼里,根本没有朕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寝宫里的空气都冷了一点。
少帝的眼框更红了。
那不是单纯的委屈。
是坐在最高位置上,却被所有人轻视后的心凉。
“董卓。”
“张角。”
“还有那些藏在后面的人。”
“他们一个个都在等。”
“等朕犯错。”
“等皇室撑不住。”
“等全校盟乱到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伸手。”
少帝抬起眼,看着顾墨。
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颤斗。
“摄政王。”
“你知道朕最难受的是什么吗?”
顾墨吃东西的动作没有停。
“什么?”
少帝眼框通红。
“朕明明坐在盟主的位置上。”
“可有时候,朕连一句话都推不出去。”
“朕说要查。”
“下面就拖。”
“朕说要稳。”
“他们就吵。”
“朕说不能动东汉。”
“董卓转头就拿着朕的令牌去了东汉书院。”
他说到这里,呼吸都重了些。
那一刻的荒唐和愤怒,再次涌了上来。
“摄政王。”
“那是朕的令牌。”
“可董卓拿着它,去压王允,压曹操,压东汉书院。”
“这象什么?”
少帝笑了一下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这象是有人拿着朕的手,去抽朕自己的脸。”
这句话太狠。
也太痛。
一个少帝。
一个全校盟名义上的最高者。
却被人用他的令牌,当成夺权的刀。
这不是简单的被冒犯。
这是把皇室的脸,踩在地上!
顾墨终于抬了下眼。
少帝看见他的目光,心口忽然一酸。
他压了太久。
真的太久了。
父皇死后,没有人能让他说这些话。
百官面前不能说。
董卓面前不能说。
张角面前不能说。
就连身边近侍面前,也不能说。
因为他是少帝。
他不能软。
不能怕。
不能让人看出来,他也会撑不住。
可顾墨来了。
这个人一出现。
少帝忽然觉得,那些压在喉咙里的话,终于能说出口了。
“父皇临终前,亲口叮嘱过朕。”
少帝声音轻了下来。
却比刚才更重。
“他说。”
“摄政王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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