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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想要的,是亲手给这片土地松土、引水、除虫,按自己的法子,一寸寸耕出新气象。
这恰是系统所允诺的路径。
所以.......
去粤省。
借势而起,借壳生根。
历史早写明白了:当年光头不过一介教官,靠着黄埔这块牌子,硬是把枪杆子攥成了印把子。
只是,想从常凯升手里接过黄埔校长这顶帽子?
想截断那位正在广州城运筹帷幄的荪先生手里的气运?
难。
太难。
毕竟,他和荪先生,连面都没见过。
可要说全无牵连?倒也不尽然。
江浙许家早年也往南方军里投过银子,许寿年的大伯,更是在黄花冈那场血战里丢了性命。
这层若隐若现的牵连,便成了许寿年和南方党之间一道看不见、却抹不掉的印痕。
可就在当年.......
许家当家人为了保全阖府上下,硬是把阵亡于黄花冈的大哥从族谱里摘了出来,连讣告都未登半字,丧事也悄悄办得无声无息。
外人瞧着,老爷子此举冷硬如铁,近乎绝情。
但许寿年心里清楚:
那不是狠,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活命法子。若非爷爷那一回咬牙斩断,许家哪还有今日的门庭兴旺、仓廪丰实?
雨丝细密地落下来,敲在青石板上,溅起浅浅水花。
许寿年伸手撑开宋可卿送的那把竹骨油纸伞,步子沉稳地往前走。
日耳曼人汉斯紧跟在他身侧半步,另外五个退役的日耳曼军官则散开几步,眼睛扫着街角屋檐、茶馆窗后、挑担汉子的肩头,手按在腰间皮带上,纹丝不动却处处提防。
“老爷行行好!看看我闺女,才八岁,手脚勤快,给您家做使唤丫头!”
“十个铜板!就十个铜板!”
“求您了,真求您了!”
一个头发枯白、乱如蓬草的老妇人直挺挺跪在泥水里,额头一下下磕在湿漉漉的石阶上,“咚、咚、咚”,声音又闷又脆,混着雨声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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