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侧身对荪先生低声道：“先生！”

    “踏破铁鞋找不到的人，倒自己送上门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回啊.......”

    “真是捡着金疙瘩了！”

    “许寿年这孩子，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一二一！”

    “一二一！”

    “夏国万岁！”

    “夏国万岁！！”

    口号声从黄埔校舍外一路卷进来。

    那群平日鼻孔朝天、说话带冰碴子的北极熊国高级军官，此刻正咬牙甩臂，在操场上绕圈奔袭。裤腰带勒进皮肉，领口纽扣崩开两粒，后脖颈晒得通红。

    唯有最高军事顾问没下场.......毕竟身份摆在那儿，面子要留三分。

    其余人，一个没漏，全被许寿年拉进了沙盘战场，又从沙盘战场，赶到了现实跑道上。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，这个瞧着像刚下火车、书包还挎在胳膊弯里的青年，能把一帮沙场老将按在地上，翻来覆去地碾。

    丢脸啊！

    直到这时，这些向来自诩“钢铁脑瓜、狼性战术”的毛子军官，才算真正咂摸出夏国人那句老话的滋味.......“山外有山，人外有人”。

    但赌约既立，输赢分明。

    再不愿，也得认。军人的脸，不能塌在自己手上。

    于是，黄埔军校西门外那片黄土操场，便成了奇景现场：

    “爽！”

    “真他娘痛快！”王庸叉腰站在树荫下，咧着嘴直乐，眼睛追着跑道上那一串踉跄身影，“寿年哥这一手，我服得心服口服！”

    宋希连也笑得肩膀直抖：“庸哥，要是许哥以后当咱们黄埔的教官，手把手带兵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咱这趟南下，可就值了！”

    “教官？”王庸推了推滑下的眼镜，“依我看，校长才配得上他。”

    “火车上听他和廖先生聊货币调度、军工产能、战时补给链，我脑袋嗡嗡响.......原来打仗不是光拼刺刀，是拼脑子、拼账本、拼一张看不见的网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，能让这群天老大、地老二的毛子，喘着粗气数圈数，还有谁办得到？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，廖仲楷恰巧踱步经过，脚步一顿，耳朵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