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年轻人，没带过一兵一卒，没打过一场硬仗，连党证都还在补办流程里……

    他就坐在了黄埔校长的位置上？

    哪怕荪先生亲自站台，底下那些老资格的团长、参谋、教官，依旧抿着嘴，肩膀绷得笔直。

    倒是礼堂后排那几排穿棕褐制服的北极熊国军事顾问，神色松弛得多。

    他们记得沙盘推演那晚.......

    许寿年独自一人，连破七局，将顾问团首席战术教官逼得摘下眼镜擦汗，最后干脆把铅笔一扔：“我不下了，你来布防，我攻。”

    军校不是衙门，不讲资历，只认本事。

    能赢过他们全部人的人，才有资格站在讲台上。

    可他们再服气，也是外人。

    南方军的碗，还得南方军自己端。

    “先生！”

    人群前排，一道挺拔身影忽然跨步而出，军靴踏地声清晰入耳。

    常凯升摘下军帽，双手捧至胸前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铜钟撞响：

    “黄埔军校校长一职，授于许寿年，学生.......不服！”

    说话的是何因钦。

    一九二四年一月，荪先生委派廖仲楷、常凯升等人着手筹办黄埔军校，四处延请教官、罗致干才。

    何因钦南下赴穗，在荪先生的元帅府里挂了个参议的衔。

    他早年与常凯升同窗共读，后来又在贵省合办讲武堂，声名渐起；常凯升看中他资历老、人脉熟、办事利落，便拉他进了筹备处，专管教务与师资调度。

    说白了，何因钦就是常凯升最信得过、也最肯出力的那个副手。

    可谁也没料到，校长人选临门一脚竟换了人.......许寿年！

    何因钦第一个跳出来反对。

    这不奇怪。

    他早得了常凯升的暗示：话要说到位，态度要摆得硬，但火候得由上头把着。

    两人如今绑在一条船上.......船若翻了，谁也捞不上岸。

    荪先生抬眼望了他一下，语气沉静：“敬之，凡事当以大局为先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何因钦心里就明白了：再争也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