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右路，由淡水、平山、海陆丰一线，直指潮汕腹地。”

    “我黄埔教导团，以‘校军’名义配属粤军右翼，充当前锋。”

    “另有一项紧要任务.......”

    “须与中路桂军协力，拿下惠州城！”

    “此役，”

    许寿年将手中铅笔往摊开的地图上一拍，笔尖在淡水位置点出一个小墨点，嘴角微扬，“是我校军头一回真刀真枪上阵。”

    “可担子，一点不轻。”

    上头的命令很明白：第一阶段，替粤军扫清前路；第二阶段，还要抽身回援，助桂军叩开惠州城门。

    越难啃的骨头，许寿年越有精神。

    “校长！”

    叶廷往前半步，目光灼灼，“接下来，怎么打？”

    叶廷是第二营营长，许寿年私下唤他“猛虎”。

    这一回，开路的差事，落到了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淡水是惠阳县数得着的大镇，墙厚、壕深、地势敞亮.......守军占着地利，咱们强攻，代价太大。”

    “洪部若探知我军动向，必从慧州、海风急调人马驰援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既要打下淡水，还得把慧州的兵引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这个火候……”

    许寿年指尖在地图上顿了顿，抬眼一笑。

    “淡水，我要！”

    “来援的敌军，我也要！”

    “慧州城.......我更要！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叶营长！”

    “到！！”

    “你营即刻抵近淡水城外，起土垒、挖掩体、架假炮、埋虚雷.......动静要大，真家伙要藏好！”

    “让城里守军睡不踏实，逼他们发急电、催援兵！”

    他手指点向地图一角：“那些拆开运来的步兵炮，骡子驮、人扛，一发炮弹都别露！全给我裹上草帘、塞进芦苇垛里，或埋进新堆的沙包底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得用挖沟垒墙的法子，悄悄把炮位往前挪.......挪到能打到惠阳城头的距离，还得让敌人睁眼瞎，啥也瞧不见！”

    黄埔校军手里的这种步兵炮，一共十二门。

    不比牵引车拖着跑的大炮，它轻巧、矮小、好藏，专为跟着步兵钻林子、爬山梁、蹲战壕而生。

    全重不过二百一十二公斤，没车没关系，两头驴就能拉走；拆成几件，几个壮汉背上就走；路再烂、坡再陡、田埂再窄，它都能咬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