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整，全是黄埔一期、二期的学生兵。”

    “城里守军呢？”

    “三千五百，另加两支援军.......慧州来的两千，海风来的千把人。”

    杨希闽忽然仰头大笑，笑声震得桌上茶盏嗡嗡响：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他一掌拍在桌沿，声音沉而亮：“这才是南方军亲手带出来的队伍！头一仗，三千新兵，硬啃五千多敌人，打得干净利落！”

    “歼敌八百四十二，俘虏四千三百六十三.......这数字，是拿命换的，也是拿脑子打的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电文末尾那个名字上，点头道：

    “许寿年啊……真行。”

    旁边参谋上前半步，声音压得极稳：“总司令，按原计划，教导团本该随粤军作先锋，攻取叛军腹地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淡水已定，慧州却卡在那儿.......那地方自古称‘粤北锁钥’，山势险，城防厚，桂军刘震部在飞鹅山打了三天，硬是没挪动分毫。”

    “若让教导团绕道西进，插到慧州侧后……战局，或可立转。”

    杨希闽没犹豫，当即下令：

    “传令.......黄埔教导团，即刻挥师慧州，配合作战！”

    “粤军何因钦、刘寺两部，限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集结，随时接应！”

    他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北江水道，声音渐沉：

    “淡水拿下，慧州若再落进我们手里……陈同民就算插翅，也难救整个粤省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指挥部里灯火通明，人人神色振奋。

    没人提起，此时京城里的电报线，正被另一股更急的密电烧得发烫。

    而那场悄然掀起的风暴，不出三日，就会把黄埔教导团的名字，推上全国各路兵马翘首注视的风口浪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京城！

    1924年9月，直系与奉系再度兵戎相见。

    10月23日，直系将领冯大帅突然挥师回京，一举推倒了直系把持的中央政权。

    当日，冯大帅联名通电全国，主张停战议和。

    荪先生在报上读到这则消息，心头一热，当即对身边人道：“国家重建刻不容缓，我这就动身北上，与诸位老友当面详谈。”

    冯大帅等人于11月1日复电相邀，请荪先生速赴京城，共谋大局。

    此时北方政局，早已如乱麻缠绕，理不出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