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他与荪传方两路兵马早已合围飞鹅山，把桂军逼进羊城近郊，再一把推到海里喂鱼去！

    如今倒好，得先扳回鹅城，才能动下一步棋。

    他这话，刻薄得赤裸裸。在张福来眼里，黄埔教导团再能打，也不过是些穿学生装、扛步枪的娃娃兵罢了。

    被当众戳脊梁骨，林进忠耳根涨红，手攥缰绳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可眼下三方联手，各怀机心，他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，只沉声下令：

    “全军清点战场！”

    “明日一早，拔掉鹅城里那些南边来的乌合之众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！”

    见林进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张福来顿觉无味，便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天色已浓，暮霭四合，他挥手命部下就地扎营，生火造反，养精蓄锐.......明日好替陈家军兜底，把南方军彻底碾碎。

    不单是他，林进忠也无意夜战；就连正往鹅城急赶的荪传方麾下大将谢鸿勋，也觉得夜里摸黑开仗，纯属拿人命赌运气。

    东洋帝国竹野联队的联队长竹野大岩，听完战报后，只是淡淡颔首：“夜战不利调度，确非良机。”

    可他们谁也没料到.......

    黑夜，正是黄埔教导团真正亮刀的时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团座，指挥部急电！”

    “刘寺部已抵我左翼十里内，荪传方主力暂未继续西进。”

    “另，何因钦部正向刘寺靠拢。”

    “若这两路人马真能在有利地形卡住缺口，我部正面压力，至少减去三成。”

    许寿年听完，非但没松一口气，反倒把眉头拧得更紧。

    何因钦？常凯升跟前最伶俐的走狗，当年自己亲手把他踢出黄埔大门，两人早结下了死结。

    许寿年不信他真肯把背朝向荪传方、把脸朝向自己.......什么“顾全大局”，听着像戏台上的唱词。

    再说刘寺.......

    此人和常凯升穿一条裤子，私交极密；退一万步讲，单看外号“猪将军”，就够让人心头发毛。

    让一头猪替自己守后门？

    那不是防敌人，是请阎王爷提前点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