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专挑火力点、指挥所、弹药堆下手。

    枪响不过半刻钟，林进忠和张福来就被从铺盖卷里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是陈家军有名的硬茬子，一个是直系出了名的悍将，此刻却披着外衣、赤着脚，连马都没顾上牵，全靠亲兵架着往后撤。

    若不是卫队拼死堵住突破口，两人连指挥部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天光未明，尸横遍野。

    教导团此番出击，本意只是夺回失地、顺手敲掉些有生力量。

    待发现敌军渐渐稳住阵脚，而己方弹药也快见底时，便果断收手。

    队伍悄然退入晨雾，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天刚放亮，张福来和林进忠并肩站在临时指挥所前，脸色青得像冻过的茄子，谁也没吭声。

    昨夜那一记突袭，陈家军折损一千三百余人；

    直系部队更惨，死伤逾三千，其中近半是骑兵.......连人带马倒在泥地里，连句整话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可反观教导团阵地上，只寻到几具遗体，还是被流弹击中的。

    输得干净，输得彻底。

    张福来攥着马鞭的手背青筋暴起，仿佛昨夜不是打仗，是被人按在青石板上，结结实实挨了一顿耳光。

    太阳一跃跳出山脊，金光泼洒下来。

    张福来翻身上马，马鞭猛地朝空中一抽：“.......给我冲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数百骑已轰然启动，铁蹄踏得地面发颤，直扑教导团刚刚收复的阵地而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，各国陆军主力仍是单发步枪。

    射程短、装填慢，火力稀松，步兵方阵尚能立住脚跟。

    那时，训练扎实的骑兵配上步枪、马刀或长矛，既能正面突击，也能侧翼迂回，甚至能硬撼步兵阵列。

    所以，骑兵仍是战场上响当当的拳头。

    但马克沁重机枪一上战场，再配上后来的坦克，骑兵的黄金时代便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