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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子弹打光了,就抡起枪托砸,枪托断了,就扑上去掐喉咙、咬耳朵……
这一天,黄埔的骨头,在弹坑与焦土里重新长硬;
黄埔的魂,在断旗与残肢间,一寸寸接续上了。
一支铁军,正是这样,在血水泡过的泥地里,一寸寸铸成的。
……
摇摇晃晃、眼看就要塌陷的阵地!
眨眼工夫又被南方军抢了回去.......代价是整整一个营躺倒在战壕边上,连收尸的人都来不及喘口气。
谢鸿勋站在临时指挥所的土坡上,喉结上下滚动,手里的望远镜沉得发烫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:眼前这支队伍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样.......
不是装备变好了,是眼睛变了。
从前是躲闪、迟疑、往同伴身后缩;
如今是盯死目标、咬紧后槽牙、往前扑时连影子都不晃一下。
怕?早没了。
怯?烧干净了。
剩下来的,是石头缝里钻出来的硬气,是炭火里淬出来的狠劲。
还有一种……谢鸿勋说不上名堂、却浑身发冷的东西.......
像山洪,像野火,像饿极了的狼群,不讲章法,不管生死,只认一个方向:往前,往前,往前!
他缓缓放下望远镜,手指微微发颤,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:“老天爷……这是什么兵?”
“打了二十年仗,见过川军的韧、滇军的悍、奉军的横……”
“可从没见过.......敢用牙齿撕开敌人脖子的兵!”
站在他身旁的东洋国竹野联队联队长竹野大岩,脸上的讥诮早收得一干二净。
这个向来把夏国军队称作“稻草人”的狂徒,此刻盯着对面阵地上那面被撕去半截、却还在风里扑棱棱招展的残旗,第一次眯起了眼。
这就是黄埔军校刚出炉的学生兵?
若再给他们半年操练、一场胜仗、一次喘息……
帝国引以为傲的“皇军”,怕真要栽在这群穿粗布军装、鞋底磨穿的娃娃手里。
“谢将军!”竹野大岩突然开口,声音又亮又脆,带着一股子刻意扬起的兴奋,“我大东洋帝国皇军,最爱对付难啃的骨头!”
“对手越扎手,越能磨出刀刃的寒光!”
“我喜欢!”
“喜欢一刀劈开硬骨头的脆响,喜欢把敌人将官的脑袋踩进泥里时,那双睁圆的眼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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