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埔教导团虽未完全成型，但那股子锋芒，已藏不住了.......

    不是刀出鞘，而是刃已见血。

    新桂系驻地，距粤省最近。

    那边厢，素有“小诸葛”之名的白崇喜，把自己锁在书房里，茶饭不进，枯坐三日三夜。灯油熬尽，窗纸泛黄，案头散落着十几张写满批注的军用地图，墨迹干涸处，还沾着几星未掸净的烟灰。

    第三天凌晨，门轴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
    白崇喜步出房门，胡茬青黑，眼窝深陷，军服皱得像揉过又展不开的旧报纸。他没看天光，径直走向李综仁与黄邵宽，站定，开口第一句便如冷水泼面：

    “我比不上他。”

    停了半拍，声音更低，却更沉：

    “差得太远。”

    “死局，硬是被他走活了。”

    “许寿年.......”

    他顿住，喉结微动，像是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掂量了一回，才缓缓吐出：

    “百年难遇的奇才。”

    李综仁站在一旁，望着窗外初升的日头，忽然叹了一声，语气不是感慨，倒像卸下千斤重担：

    “撼山易，撼黄埔军难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一仗。”

    “全国带兵多年的老将，全被比得抬不起头。”

    黄邵宽闻言，嘴角一扬，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，笑问：

    “那眼下，跟南方军联手，还有没有必要？”

    白崇喜没答，只朝李综仁点头。

    李综仁接过话头，朗声一笑：

    “许寿年在，黄埔在.......

    合作，不难；

    北伐中原，一统江山.......

    也不难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战事刚歇，硝烟未散。

    刘寺与何因钦二人，趁三路军阀溃不成军，立刻挥师跟进，占了两座县城，收编了几股溃散游勇，便火速往总指挥部发报捷电。

    电文措辞极尽铺排：

    “刘部死守要隘，牵制荪传方主力五昼夜，为教导团决胜创造战机”；

    “何部驰援鹅城途中遭敌精锐围堵，电台损毁，失联七小时，仍浴血阻敌，毙伤甚众”。

    许寿年拿到抄报时，只扫一眼，便把纸片揉成团，随手掷进炭盆。火苗“呼”地窜起，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