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幼虎。”

    许崇治接话，声音低沉，“可若放它吃饱喝足、长出獠牙……再想关笼子，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戴季淘一回粤东，局面便彻底落定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，咱们连棋子都落不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.......”

    胡汗民脚步一顿，转身盯住许崇治，“北伐军总司令一职，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拿下。”

    “让凯升立刻动起来。码头、电局、交通处，凡是能卡住黄埔扩张的口子，一个都不能松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宋三小姐、宋四小姐与戴季淘一行乘船南下，消息尚未登报，粤东省各处茶楼烟馆里，话头已悄然变了味。

    而许寿年始终稳坐黄埔军校操场边那座旧钟楼，每日晨跑、训话、批阅教案，像一株扎进红土里的木棉树.......不争不嚷，枝干却日日粗壮一分。

    荪先生故去后，南方诸派竟难得地拧成一股绳。

    只因一件事，谁都不敢退半步：北伐中原。

    粤东省再富庶，也不过是大夏国东南一隅。

    碗太小，盛不下几双筷子；饼太薄，分不出几人饱腹。

    先把中原这块大饼烙出来，再论怎么切。

    跟胡汗民、汪景为这类老派人物周旋的事，廖仲楷自会处置妥当。

    许寿年不是不懂政争，只是他更信一条理：

    阴谋可以设局，但破局靠的永远是枪膛里滚烫的子弹，是操场上喊哑了嗓子的口令，是夜里油灯下画满整张地图的箭头与红圈。

    “校长！”

    钱大均推门进来，军帽扣得端正，肩章在斜阳里一闪，“廖先生派人来传话.......邮轮靠岸了，让您去码头接人。”

    许寿年正伏案看一份炮兵训练简报，闻言抬头，眼神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窗。

    邮轮？

    接人？

    接谁？

    他指尖停在纸页上，墨迹微微晕开一点。

    .......等等。

    宋家三小姐、四小姐，还有戴季淘先生……该是今日抵黄埔码头？

    可卿呢？

    她若到了，怎会不先打个电话来？

    他正皱眉琢磨，门又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