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砍三成，利息压到年息一分五厘，专为松开农民脖颈上那根勒了百年的绳索。

    眼下南军志在北伐，先把中原拿下、局面立稳，往后土改往深里走，便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
    可总有钉子户。

    有些老地主攥着地契不撒手，拍桌子嚷：“我祖上置的地，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！”

    许寿年听了，只轻轻一笑，转头便让廖仲楷去办。

    于是，那些从前被逼上山、如今被收编为“地方联防队”的旧部，隔三岔五便上门“串门”。

    拎着空碗去，端着腊肉回；夜里蹲在院墙根抽旱烟，天不亮就蹲到粮仓顶上数麻袋。

    地主不肯低头？那就让饿肚子的人，天天在他眼皮底下磨刀、晒枪、算账。

    有人想托人找黄埔军说情，结果副官室门口排了三天队，一个接见的都没有；

    有人咬牙报官，县里巡警局推说“民间纠纷”，连文书都不收。

    折腾几轮下来，几家大户熬不住了，夜里悄悄把租簿翻出来，拿红笔划掉旧条，另起一行，写上新约。

    等新约一签，“联防队”果然再没踏进门槛半步。

    当然，也有死硬到底的。

    有位姓程的地主，在鹅城摆宴请客，席间扬言：“宁可烧光粮仓，也不让步一分！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他家三座粮栈失火，烧得只剩焦梁断柱；

    第三天，田契被送进县衙，盖着“查抄逆产”的大印；

    第七天，人被请去梅洲受训，再没回来。

    自此之后，粤东乡间再没人提“抗租”二字。

    黄埔系的威信，就在这烟火气与铁腕之间，一天天扎进泥里、长出根来。

    工业亦是一日千里。

    从日耳曼引进的整套设备，在王永江、宋字闻一班人手里，活了过来，而且越跑越快。

    数据摆在桌上：仅黄埔系治下区域，

    重工业产值涨了近五十倍，轻工翻了二十番，农产也跃升二十五倍.......

    这速度，甩开北方各路军阀好几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