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低沉却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“谢将军！”副官快步上前，“总司令明令：死守洪城，寸土不得失。若擅自驰援，万一黄埔军趁虚而入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帐内已有几人点头附和。洪城不丢，便是大功；承平若失，顶多算个疏漏；可若洪城有闪失，脑袋都未必保得住。

    谢鸿业没答话，只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，手指缓缓摩挲着承平二字。

    忽然，门帘一掀，情报参谋满头是汗闯进来，声音发紧：“报告！刚截获密电.......许寿年本人，已在承平城东三里设下临时指挥部！”

    满帐无声。

    有人喉结一滚，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许寿年？

    那个亲手毙了他兄长谢鸿章的黄埔校长？那个在鹅城血战中撕开皖军防线的南方军西线总司令？

    谢鸿业胸口起伏骤然加快，额角青筋跳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传令！”他猛地抬头，眼底烧着两簇火，“全军开拔，火速增援承平！”

    “分两路包抄，堵死他们退路！”

    “我要在承平活擒许寿年！”

    “我要他跪在我大哥坟前，磕三个响头！”

    “谢将军！”有人急得嗓子发哑，“万一是调虎离山……”

    “调虎？”谢鸿业冷笑一声，抬手一指地图，“你数数.......瑞州、洪城一带，敌军不过一师出头；可承平城外炸响的炮声，少说百门起步！我皖军一个整师才多少炮？三十门顶天了！鹅城那一仗，黄埔炮火比我们强些，但也没强出一倍去！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炮，这么多兵，全堆在承平.......他还拿什么打洪城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炮，凭血肉之躯撞城门？陈友谅当年就在洪城栽过跟头，今儿，我就让许寿年，再栽一回！”

    “踩着他的尸身，给我皖军正名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众将齐声应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