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用覆铜钢，性能不掉价，铜用量砍掉七成；存十年不长斑，打起来还滑溜.......那层薄薄的铜皮，就是天然润滑剂，护着膛线、省着枪管；冷冲压也利索，良品率比纯铜高一大截……”

    “眼下，钢弹壳全套工艺，咱们已完全吃透。下一步，火炮炮弹的弹壳，也照这个路子走。不出意外，明年起，我军所有枪弹、炮弹，壳子全是钢的，顶多表面镀层或刷漆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，这‘钢’不是光溜溜的铁疙瘩，是按配方调出来的合金，刚柔兼备。”

    “行情摆在这儿：一吨普钢，市价一百五到三百大洋；一吨黄铜？三万到六万大洋！贵了二十倍不止！”

    “全世界都抢铜造弹头，铜价一年涨过一年，7.62毫米步枪弹，单发成本已推到三毛铜币。”

    “可换成覆铜钢呢？每发只用七克一三，成本压到三分三厘铜币.......还不到铜弹的九分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换句话说.......”

    刘恩庆顿了顿，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：“一支毛瑟98k打出一发铜弹的工夫，咱们能打出整整九发覆铜钢弹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等咱们自己的钢厂、轧机、冲压线全跑顺了，成本还能往下压。”

    许寿年听完，喉结动了动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哪是省钱？这是把弹药生产线，从地底下重新托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炮一响，黄金万两”.......这话他近来嚼得发苦。

    小鬼子当年缩手缩脚，不敢放手铺冲锋枪，不就是被铜价和产能勒住了喉咙？结果呢？被人家成箱成箱的子弹压着打，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归根结底，打仗拼的不只是枪炮，更是背后那条看不见的工业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