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权再度落回常凯申肩上。

    比起先前几次，这回他倒是沉得住气，少了几分临阵改令、朝令夕改的毛躁。

    但吴佩孚可不是纸上谈兵的庸将。

    就在革命军主力猛攻汉阳城垣之际，吴军一支从未露面的精锐部队，悄然从侧翼杀出.......如一把冷刀，直插南军软肋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！

    南军阵脚大乱，防线瞬间撕裂，兵士弃械奔逃，溃势如山崩海啸。

    各路联军纷纷后撤：唐生智率部一路退至湘南；黔军缩回贵州境内，再不敢言北进；白崇禧与李宗仁早有预备，未等败讯传开，已引桂军退回长沙休整。

    至于常凯申.......

    这场突如其来的崩盘，让他彻底失措。传闻他当场拔枪欲自戕，幸被心腹爱将张治中死死抱住，夺下配枪；张治中背起他，在炮火纷飞中硬生生从敌军合围里闯出一条血路，这才保住性命。

    逃亡途中，常凯申强撑精神，沿途收拢溃散部队，勉强稳住阵线。

    可东线战场，早已乱作一团麻。

    这场大败，是自革命军誓师北伐以来，遭遇的头一回惨重失利。

    常凯申再也扛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先向总司令廖仲恺发去电报请罪，字字沉痛；接着又另拟一份电文，语气悲怆，声泪俱下，直呈许寿年：

    “寿年吾兄如晤：

    你我同为党国兄弟，同志手足！

    往日些许分歧，无非是为党国前途争，为民族存亡争，实乃‘兄弟阋于墙，外御其侮’耳！

    孙先生遗志，你我皆承之于心；北伐大业，乃先生毕生所系、未竟之愿！

    今北伐初见曙光，而弟却折戟于武汉城下，愧何如之？

    愧对先生，愧对同志，愧对四万万同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