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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想做无谓的垫脚石。
傻子才拿血肉之躯,硬扛这些会跑的铁庙!
丹宁,陷落!
常州,失守!
无希,告破!
蘇州,开城!
大军直逼上沪城下。
金陵到上沪,三百零五公里。
这支铁甲部队,几乎把全部工夫花在了行军路上。
抵抗?
有人敢拦吗?
有人拦得住吗?
不到六小时,长江以南的荪传方所部,被扫荡一空。
各地报社抢着发号外,标题烫金:“铁流南下,六小时定江南!”
而此时,印着“保商安民、减租免役”的传单,早已随风飘进上沪的弄堂与纱厂。
学生举着横幅站在桥头,工人开着卡车接应补给,小报童踮脚往电车顶上塞宣传册。
上沪,只差一道门,就能推开。
捷报如雪片,飞向大江南北。
“打倒帝国主义!除军阀!清封建!”的口号,一夜之间贴满茶馆酒肆、码头栈房、学堂围墙。
战场硝烟未散,文坛火药味却已呛人。
谁也没料到,最先点着这场大火的,竟是戊戌年主持变法、后来死守旧制、写过《新学伪经考》《孔子改制考》的康广厦。
这位前朝遗老,向来视黄埔军为乱源,把许寿年称作“挟兵自重的枭獍”。
“乱臣贼子!”
“无父无君,无家无国!”
这话传到许寿年耳朵里,他本懒得搭腔.......文人动笔,不如军人动枪,他向来敬而远之。
偏巧,康广厦这张嘴,踩中了最不该踩的线。
他知道许寿年不敢惹谁吗?
他不知道。
可宋四小姐知道。
那个能让许寿年低头沏茶、默不作声听训、连咳嗽都压着嗓子的宋四小姐,岂容旁人往她心尖上的人脸上泼粪?
于是,由康广厦一句狂言引燃,宋四小姐执笔挥毫、字字如刀.......
民国文坛,就此炸开锅。
这场笔墨厮杀,波及之广,几乎把全中国稍有名气的文人,全卷了进去。
其中骂得最狠、出手最准、不留余地的,当属京师的鲁讯先生。
这一回,他索性把积攒多年的火气,全撒在了纸上.......
该骂的,骂;该揭的,揭;该打脸的,一个没漏。
真是痛快极了!
……
“气死我了!”
“气死我了!!”
“这个康广厦,真真是活得太久、坏得发臭!”
“一把年纪,倒比年轻人还爱出风头!”
宋四小姐气得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。向来顺风顺水、没吃过半点亏的她,哪里听得进旁人一句辱及许寿年的重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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