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了！”

    汪景为盯着地图，手指在粤东一带反复划拉，声音发沉：“吴佩服的人马正压在咱们北面，硬撤？阵脚一松，全线就得塌！”

    “桂军自顾不暇，湘军缩在后头装哑巴，贵军更别提.......各自看门，谁肯替咱们挡刀？”

    “前有陈济常堵路，后有吴佩服追屁股，两头一夹，咱连收尸的人都找不着！”

    这话虽糙，理却不差。汪景为本事有限，但形势看得明白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东线粤军这盘棋，打从开战起就被汪、胡二人攥在手里，捏得极紧：

    有功抢着上，遇险立刻缩；别人冲锋，他们督战；别人流血，他们点名。

    头一回、第二回，旁人还能忍，咬咬牙认了。

    可谁架得住身边蹲着这么个拖后腿的？

    何况唐升志、李综仁、白崇喜这几个，哪个不是刀口舔过血、账本翻得比谁都精的主？

    吴佩服若真铆足劲专打粤军，他们怕是连鞭炮都备好了，就等放一挂庆贺。

    眼下常凯升手下的粤军，进不得、退不能，活像卡在门缝里的竹竿.......拔不出来，也推不进去。

    “这陈济常，太滑！滑得连泥鳅都自愧不如！”胡汗民抓起一把瓜子，壳咬得咯吱响，“当初信他信得骨头都软了，谁知他反手就掀了桌子！”

    陈济常此人，1907年进粤省陆军小学，次年入南方军，1911年转读粤省陆军速成学校。

    毕业后从排长干起，连长、团长、旅长，一步没落。

    1925年升任南方军第四军第十一师师长；

    1926年北伐，他留守粤东，兼钦廉警备司令。

    因他向来站在许寿年与黄埔系的对面，又治军严整，在汪、胡一派里算得上难得的稳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