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1章 搅乱局势  民国:德械师从黄埔起步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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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一旦坐稳了位置,就容易忘了自己是谁。在张啸林眼里,上沪就是自家后院,赌坊是灶台,窑子是厢房,烟馆是账房。少一样,都像割他一块肉。

    如今许寿年一道政令下来,巡警照单全收,连锅端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张啸林当场摔了紫砂壶。

    黄金荣却只是慢慢捻着佛珠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当年为个戏子得罪权贵子弟,他一夜之间从法租界巡捕房总探长变成过街老鼠。如今许寿年背后站着新式正规军,那是连外国水兵见了都要让道、租界领事馆都不敢硬顶的强硬势力。他黄金荣?不过是个混迹街头半生的老混混罢了,就算被人捧着喊一声“上沪地下皇帝”,终究是市井虚名。真刀真枪的官方强权面前,虚名从来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杜月笙倒没发火,只默默点了支烟,烟雾后面眼神沉得很:“胳膊拗不过大腿,啸林。”

    他弹了弹烟灰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:“许寿年手里攥着整支精锐驻军,三方外国领事见他都客客气气。咱们青帮再横,能横过子弹、扛得过政令?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真坐以待毙,任人拿捏?”

    张啸林冷笑一声,手指重重敲在红木桌上:“那他就等着看吧!几十万青帮子弟,不是摆着看的!暗地里给他使绊子,断他粮道、搅他治安、拖他后腿……上沪是我们扎根数十年的地盘,强龙未必压得住地头蛇!”

    “莽撞不得。”黄金荣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可赌坊、窑子、烟馆全被封死,这事做得赶尽杀绝,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停在佛珠上,眼底藏着老谋深算的精明:“我猜,他是嫌咱们的孝敬不够分量,想借着肃清的由头,逼我们低头让利。”

    “我与南方军政体系的一位老牌将军有旧交,早年曾有过数次交集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南方各方势力正要在上沪集会,商议辖区整合、安定地方的大事,图的是江南一统、局势安稳。”

    “我托这位将军牵个线,咱们主动低头,跟许寿年坐下来谈一谈。”

    黄金荣捻着佛珠,语气笃定:“天下为官者,大多逃不开人情利弊。新军再讲规矩、再立章法,麾下将士、衙门差役,样样都要开销度日。只要银元够足、诚意够显,再高的门槛,也能给咱们挪出一条活路。”

    张啸林盯着地面沉默数秒,猛地点头,眼底满是不甘:“就这么办!”

    他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:“若是他许寿年软硬不吃、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”

    “青帮在上沪扎根数十年的基业,从来不是写在纸上、随口说说的空话。”

    三人在烟雾缭绕中散去,各怀心思,一场暗流博弈,已然悄然开启。

    当天傍晚,那位手握南方军政话语权的陆姓将军,在汇中饭店收到一封密电。电报纸角微微卷边,落款是黄金荣亲笔,字字恳切,句句示弱,只求居中斡旋、化解僵局。

    陆将军眉头微皱,将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良久不语,抬手推开窗棂,任由微凉夜风吹散室内缭绕的烟味。

    他心里通透,看得极为明白:在许寿年眼里,盘踞上沪、盘踞灰色产业、扰乱市井秩序的青帮,是必须铲除的顽疾、腐蚀市面的腐肉,早晚要彻底肃清;可在他眼中,青帮数十万闲散人手、遍布全城的人脉脉络,是一把可用的钝刀。稍加打磨、约束管控,便能为己所用,稳定地方、制衡各方势力。

    他彻夜权衡利弊,最终提笔写下回信:明晚七点,百乐门二楼包厢,只身赴会,仅带两名随从。

    此事若是谈成,一来能顺势搭上许寿年这条新晋实权人脉,稳固自己在南方军政的地位;二来能收服青帮势力为己所用,彰显自己斡旋各方、掌控局势的手腕。左右逢源,借力蓄力,才是乱世之中最稳妥的活路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,数次听闻、侧面打探下来,他对行事果决、手握重兵的许寿年,生出了几分深深的忌惮。此人不贪虚名、不恋浮华,做事杀伐果断、步步为营,远比表面看上去更难对付。

    乱世周旋,向来有生存法则:打不过的强者,便主动交好、俯首示弱;若是不能结为同道,便想方设法,层层绑定,筑牢羁绊。

    他早已暗中打探清楚,许寿年与声望卓著、根基深厚的宋家往来极密,亲缘、事业、人脉层层绑定,密不可分。宋家一门子女皆是人中翘楚,人脉遍布军政商界,是上沪乃至全国都举足轻重的世家大族。

    想要彻底绑定许寿年,最快的捷径,便是结下姻亲之好。只是宋家子女婚事皆有定数,分毫勉强不得。

    宋家长女早已婚配,相夫教子、安稳持家,家世和睦,毫无周旋余地;宋家次女心性清冷、立场鲜明,素来厌恶投机钻营、追名逐利之辈,性情孤傲,不涉俗世应酬,绝非可以拉拢之人;宋家最小的四小姐,更是早已与许寿年定下婚约,名分既定、众人皆知,只待良辰吉日便完婚结亲,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
    几番筛选、再三斟酌,唯一尚有周旋余地、未曾婚配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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