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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田毅雄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。可他没推辞。
他早不是那个只听命于东洋的年轻军官了。自打在许寿年手下接下第一封密电起,他的呼吸、心跳、每一次眨眼,都归大夏国所有。
许寿年在信里提过四个人:南造云子、山本菊子、川岛芳子、中岛成子。字字如刀,刻在纸背.......“女谍若用得好,比百发百中的狙击手更利。”
既如此,他为何要躲?
“云子小姐,那……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他颔首一笑。
“呵……”她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,像钩子勾住了光,“等你来呢。”
又忽而曼声道:“大夏国有句诗.......‘花径不曾缘客扫,蓬门今始为君开’。”
尾音拖得绵长,似笑非笑:“蓬门.......今始为君开哦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,腰肢轻摆,仿佛一截柳枝被晚风推着走。
武田毅雄望着那背影,心底无声一叹。
.......这东洋女人,连唐诗都敢乱拆乱用,倒也真是……胆大。
入夜,月色浮在窗纸上。
南造云子早已换了件樱色窄袖和服,跪坐在矮几旁。清酒壶温在竹篮炭火里,两只素瓷杯沿泛着微光。
“武田君……来了?”她抬头,眼尾一挑,笑意未达眼底,却已先烫人。
两人刚落座,她腿便自然地挪近了些,雪白脚踝露在裙摆外,小腿线条绷得恰到好处。
东洋女子穿和服,向来不单为美。该遮的遮,该露的露,该引的引.......尤其是她这样的人。
“云子小姐,我身上有伤,酒量怕是有限。”他抬手虚挡。
“无妨。”她已执起酒壶,壶嘴倾斜,琥珀色酒液稳稳流入他杯中,“我喂你。”
“这……不太妥当。”
“武田君,”她凑近半寸,吐气如兰,“这酒太烈,你额头都沁汗了……我帮你解颗扣子?”
他略一偏头,她指尖已触到他领口第三颗铜扣。
“云子小姐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目光却落在她微微敞开的衣襟内.......和服内里竟只有一层薄绸,隐约可见锁骨下淡青色血管。
“我也热啊……”她轻喘一声,指尖滑向自己颈侧,“武田君,别动……让我来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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