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铁壳弹便宜，比铸铁弹好投，一头沉一头轻，稍加练习，老兵能甩出五十米开外。抗战前，咱们自己仿制的“土造木柄弹”，就是照着它画的葫芦.......威力差些，但胜在量足、管用。

    后来日耳曼人打坦克，干脆把七颗M24捆成一束，只留一根引信，专砸T-34的履带和观瞄口。那不是打仗，是送葬。

    自打许寿年二四年回国，黄埔系就把日耳曼军工图纸当课本翻，图纸堆得比营房还高。洪城兵工厂日夜赶工，造出来的M24，比原版还结实，成本还低。听说那边有个叫希特勒的年轻人，早就在订货单上签了字。

    手榴弹飞出去不到两秒，“轰”的一声闷响，白毛师那挺刚吼了半分钟的重机枪，连人带架腾空翻了个身，零件飞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枪声一哑，冲锋枪手端枪跃出，脚下不停。

    “杀.......！”

    “杀.......！”

    迫击炮弹在头顶尖啸，手榴弹在战壕里翻滚冒烟，黄埔军就像决了口的山洪，裹着火光与喊杀，直冲白毛师纵深腹地。

    白毛兵哪见过这阵势？阵脚一松，便如雪遇沸汤，节节溃散。

    不过半炷香工夫，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一千多具尸体，有的还攥着没拉栓的步枪，有的手还搭在机枪扳机上，眼睛睁得老大，映着远处未熄的火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白毛师方向的枪炮声，震得第三师指挥部帐篷都在颤。

    张小六正蹲在沙盘前摆弄几枚铜质小旗，副官快步进来，双手递上一封电文。他瞥了一眼抬头.......张宗昌三字赫然在目。

    没等看完，他抬手一扬，电文纸片如白蝶般飘落桌角。

    “张宗昌？”他冷笑一声，随手抓起茶碗灌了口凉茶，茶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，“他算哪根葱？我爹圈在狗舍里的看门狗，也配朝我摇尾巴下命令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已转身掀帘而出，靴底踩过那页电文，纸边卷起一角，静静躺在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