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降了！真降了！”

    “别打了！家里还有老娘孩子啊！”

    一个满脸油汗的奉军坦克兵探出半个身子，操着奉天口音嘶喊，声音劈了叉。

    “缴枪不杀！”

    “下来！全下来！”

    黄埔士兵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和中正式步枪，枪口齐刷刷指过去。那几个坦克手手脚并用爬出来，抱头蹲成一排，肩膀缩着，脑袋埋得比鸡啄米还低。

    “长官饶命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真不打了！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人已蹲得像刚下锅的鹌鹑，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这场仗才刚打响不久，张大帅倾家荡产攒下的坦克营，光柴油钱每月就烧掉三千五百块大洋，就这么稀里糊涂进了黄埔军的口袋。

    二十一辆雷诺FT—17，两辆被反坦克炮当场打爆，其余十九辆，履带完好、引擎温热、炮管锃亮，连刮痕都没几道，整整齐齐停在野地里，跟刚出厂似的。

    邱青权绕着一辆雷诺踱了两圈，伸手拍了拍冰凉的装甲板，咧嘴一笑：

    “雷诺FT—17？嘿，当年在黄埔上课，做梦都想摸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嘛.......”他抬脚踢了踢履带，“早看不上喽！”

    “咱自己造的‘伏羲’型，火力、防护、机动，哪样不压它一头？”

    “不过嘛……多一辆总比少一辆强。”

    “回头叫工兵连来，给这小窗换块新玻璃.......咱黄埔产的防弹夹层，厚实，透光，子弹打上去只起个白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朝远处扬了扬下巴：

    “张小六！”

    “奉军少帅，民国四公子头一号！”

    “这位爷，可不是咱们的福星？妥妥的‘运输大队长’！”

    邱疯子哼笑一声，没再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