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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军呢?李综仁、白崇喜早发通电,称“本部即日返桂,专注修路办学,中原纷争,概不介入”。
掰着指头数一遍.......
似乎只剩西北军还能顶一顶。可冯雨祥心里清楚:自家队伍拉出去,怕是连黄埔军一个团的冲锋都挡不住。
反观另一头,鲁讯领头的一批左翼文人,却人人眉开眼笑。
他们早对张作林恨得牙根痒痒。
黄埔军未起之前,张作林在京城大肆搜捕进步文士,光是知名教授、主编、评论家,就下了二十多道通缉令。连在北大教书的李教授,也在某夜被破门而入的便衣拖走,至今音讯全无。
如今.......
他最得意的儿子被按在泥里示众,岂不是天理昭昭?
街巷之间,百姓们更是说得热闹:
“张小六?靠老子吃饭的绣花枕头!抽大烟的手比拿枪稳,上阵打仗?怕是连火绳都点不着!”
“可不是嘛!郭松林才是他手下真正带兵的,结果呢?一开战,底下营长连长全跟着郭松林调头就走,谁还认得他张少帅?”
“哈!说得对!能被活捉,也算一门本事.......别人是‘将才’,他是‘将囚’!”
……
消息传遍南北,最坐不住的,当然是奉天城里的张作林。
当他翻开当日《晨报》,头版整版全是那张“啃泥图”,配文标题赫然写着《少帅失据,奉军瓦解》;
当他看到儿子满脸泥浆、军靴歪斜、双手反绑的照片,旁边还印着一行小字:“经确认,俘获者系张作林长子张学良”;
张大帅没吭声,只把报纸攥成一团,猛地砸向青砖地。
脸色由红转青,由青转紫,最后铁青一片,额角青筋直跳,喉结上下滚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出血来。
“没用的东西!”
“彻头彻尾的废料!”
张大帅再怎么宠着张小六,这口气也咽不下去了。
他早料到儿子可能打不过,可万万没想到.......人直接被按在阵地上捆了回来。
“操他祖宗的!”
“这四省基业要是交到小六子手里,不出三年,我攒下的家当就得让他败得渣都不剩!”
“他到底怎么搞的?”
“还能被人活捉?”
“荪传方那是退无可退、弹尽援绝!小六子呢?骑兵在侧、炮兵在后、退路通着三道隘口!”
“气死老子了!气得心口发闷,喘不上气!”张作林一手按在左胸,指节泛白,额角青筋直跳。
张小六被俘!
一个整编师灰飞烟灭,连带嫡长子也折在前线。
还有比这更塌天的事吗?
张作林正攥着茶碗要摔,门帘一掀,副官快步进来,双手呈上一封刚译出的电报.......京城里来的。
他扫了一眼抬头,脸色骤然铁青。
是吴佩服发来的。
那个总爱穿灰布长衫、说话慢条斯理、动不动就引一句《孟子》的吴秀才。
张作林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老牛反刍,猛地把电报纸揉成一团,朝地上啐了一口:“吴佩服!”
“吴秀才!!”他牙齿咬得咯吱响,唾沫星子溅到桌沿上,“老子宁可一头撞死,也不学你那套酸文假醋的腔调!”
缓了好一阵,他才招手叫来杨宇霆。
杨宇霆进门时,见大帅靠在藤椅里闭目养神,鬓角汗珠未干,但眉梢已松开三分。
张作林没绕弯子:“小六子不能丢。人得捞,面子也得捡回来。”
杨宇霆垂手站着,没接话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他心里清楚:大帅嘴上骂得狠,可那张小六的生辰八字,还压在他贴身皮夹最里层.......用红纸包着,没拆过封。
就在两人围着地图琢磨营救路线时,齐鲁战场的枪炮声,已经炸开了锅。
新编第四军军部设在沂蒙山坳里,王化楷听完侦察队汇报,连水都没喝一口,直接抓起红铅笔,在敌我态势图上狠狠一划:“马斩山部,从莒县北坡绕过去,打他们屁股!”
话音未落,又转身拍案:“告诉装甲团,天亮前必须撕开东岸防线.......坦克碾过去,不留缺口!”
炮火一响,十三师团那边全懵了。
黄埔军打他们,天经地义。
可马斩山的骑兵第二军……怎么也端着刚配发的七五山炮,照着自己人阵地猛轰?
前两天师团部刚派人送去五十箱炮弹、两门九二式步兵炮,还附了封信,夸马将军“深明大义、识时务者为俊杰”。
敢情人家收下火炮,是等着今天回敬的?
炮弹呼啸而至,炸点正是他们自己送过去的弹药堆。火光冲天,黑烟裹着残肢腾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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