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本与教具。

    当然，账是算出来的，路还得一步步走。

    为把磺胺顺顺当当送进千家万户、摆上万里之外的药柜，许寿年亲自挂帅，成立专项推进组。

    他还托人捎信，联络散居欧美的华商同乡会。

    其中，宋家奔走得最勤.......

    宋子文牵头搭桥，宋霭龄调度资金，宋美龄协调外事联络，一家子拧着劲儿往前推。

    以宋家为首的这批华商，早就在当地扎下根、立住脚，药店、诊所、分销网、报章广告，样样齐全。

    磺胺一到，不愁没人认、没人试、没人抢。

    欧美那些老牌药企想压价、设卡、拖审？门儿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磺胺这事一成……”

    许寿年端起茶杯，吹了口气，热气氤氲里声音平实，“咱们在医药上投的钱，能匀出一半来。”

    “省下的钱，全补教育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兵荒马乱，今天打东，明天防西，学堂开开停停，教材印了又停，老师领不到薪，学生蹲在泥地里记笔记.......不是不想办，是实在办不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望向窗外正修到半截的师范学院新楼，“如今常凯升他们嚷着要组联合政府，冯雨祥在西北屯粮练兵，阎老西守着晋绥不动声色，李综仁在西南修路筑坝……热闹是热闹，可不管谁坐镇中枢，底下得有人接得住、干得来、扛得起。”

    “人才，不是锦上添花，是雪中送炭；不是将来才用，是现在就得有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活生生的人，再好的章程也是纸，再大的工厂也是壳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，屋里没人插话，只听见茶盖轻磕碗沿的声响。

    大家心里都亮堂.......

    就拿黄埔系这几年的工业来说，早先撑台面的，全是日耳曼工程师：图纸看得懂，机器摸得熟，可本地工人连说明书上的字都认不全，更别说调参数、修故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