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过断戟残旗，踩着满地玉玺碎片，亲手结果那个端坐御座三十余年的老东西。

    后来的事，果然照着他想的路子走了。

    那天，许寿年提着东洋近卫师团师团长的首级，信步踏入皇宫正殿，随手一掷.......人头骨碌碌滚至御阶之下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跪了一地，内阁首相、大藏大臣、海军大臣……个个面如死灰，抖如秋叶。

    他没多言，只从腰间抽出一支崭新的自动步枪，拉栓上膛，枪口稳稳抵住御座之上那颗花白脑袋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，余音撞在金漆梁柱之间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此后，这款由大夏兵工厂自主研发的步枪，被民间唤作“弑帝之枪”。

    “崩过天皇的枪”，成了它最响亮的名号。

    订单雪片般飞来，中东沙漠里扛着它巡逻的哨兵，非洲雨林中持它护村的民兵，都会拍拍枪身，咧嘴一笑：“瞧见没？这玩意儿，真宰过皇帝！”

    此刻的欲仁尚不知，自己将来会成一把枪的活招牌。

    他只是盯着跪在阶下的田中毅一，目光如刀，一寸寸刮过对方汗湿的鬓角、颤抖的手背、僵直的脖颈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田中毅一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发紧，额角冷汗接连滴落，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
    他怕。

    再狂妄的野心家，在一个真正握着生杀予夺之权的君主面前，也不过是风里一根细草。

    他能坐上首相之位，靠的是那份《田中奏折》，靠的是他拍胸脯许下的“三个月亡夏”狂言。

    可就连这样一个人，在欲仁眼里，仍嫌不够狠、不够快、不够绝。

    自关东大地震之后，这位天皇夜里合眼，梦里全是大夏的山河与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