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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省西部五十六个县全被卷入,占全省六成疆域;受灾百姓两千零八十六万人,占全省人口一半。
灾情一年比一年重:
头一年,旱苗枯死,井水见底;
第二年,蝗群蔽日,所过之处,连树皮都啃得精光;
第三年,黄河几处决口,刚补上的田垄又被泥沙吞没。
到1928年四月,全省最困苦的灾民,已超千万,占总人口四分之一;其中两三百万人,家里断粮逾月,灶冷锅锈,连草根树皮都掘尽了。
民间老话说:“旱极生蝗。”
因蝗虫最喜二十八至三十四摄氏度的干热天气,而齐鲁恰是黄泛旧道,河滩宽、盐碱多、滩地广,旱时裂土成缝,涝时积水成洼.......正合蝗虫产卵繁衍。
于是这场蝗祸,愈演愈烈,尤以1927至1929年间那场为甚,铺天盖地,如黑云压城。
许寿年清楚这段史实。
他既知灾期,便不等灾临。
果然,1927年夏初,气温陡升,地表干裂,田边野地里先是钻出密密麻麻的蝗蝻,不出半月,成虫振翅,遮天蔽日。
天空忽暗,像罩了一层灰毛毡;嗡嗡声由远及近,越聚越响,似千面战鼓齐擂,又似万匹快马奔踏.......那是数不清的蝗翅在抖动。
庄稼地里噼啪作响,如急雨砸叶,可细看却是绿秆折断、穗粒剥落、叶片卷曲……转眼之间,青葱一片变焦黄,丰年在望成荒原。
蝗过之后,田如火烧,地似刮净,连田埂上的狗尾巴草都不剩一根。
照这势头,来年秋收,十村九空,多数人家能收上往年的十分之一,已是万幸。
可黄埔的应对,早备好了。
头一道法子,是“活鸡围剿”。
成千上万只家养母鸡,由军需处统一调配,直接赶进蝗虫最密的麦茬地、高粱垄、豆田边。
鸡群扑腾啄食,蝗虫跳不及、飞不赢、藏不住,成片成片被啄成碎渣。
第二招更利索.......飞机撒药。
几架改装过的双翼机,低空掠过灾区,机腹下喷出灰白雾状药粉,随风漫散,所覆之处,蝗虫成片僵倒,数小时即毙。
灭杀率高,覆盖面广,比人工扑打快上几十倍。
再加上新修的灌渠引来了河水,干裂的田垄有了活水浸润,旱情未及深扩,便被掐住了喉咙。
一套组合拳下来,齐鲁的损失,压到了最低。
济徐高速通车不久,满载米面、豆油、咸菜和粗布的车队,便从徐城源源不断驶入齐南。
许寿年顺势推“以工代赈”:
缺粮户凭工票领粮,挖一段渠、铺一里路、垒一道堤,就换一袋糙米、半壶豆油。
灾民饿不死,工程却一日不停.......新渠通了,旧堰固了,坡地改梯田,滩涂筑鱼塘。
这场本该尸横遍野、流民塞道的大灾,在黄埔军的调度下,竟悄无声息地化于无形。
消息传开,各国记者蜂拥而至。
他们蹲在田埂上拍蝗群残骸,钻进工棚记民工饭食,跟着运粮车跑完济徐全线。
报道登出来,字字实在:
“除黄埔外,当今世上,再无一国能在三年连灾之下,保全民生、稳住秩序、反促建设。”
组织力,就是动员力;
动员力,就是战争力。
这点,西方观察家们看得透亮。
至于那些报纸头条、外交密电、使馆评语……
许寿年只扫了一眼,便搁在案角,没再翻开。
齐鲁省的“大旱”与“飞蝗之患”,是黄埔系应急体系头一回直面这般规模的天灾。
民国年月!
大夏国风雨飘摇,灾祸频仍!
这场旷日持久的自然劫难,倒成了他们摸索应对之道的活教材.......往后若再遇相似困境,心里便有了底,手上也有了谱。
……
除却调度人力物力抗旱灭蝗,许寿年另遣得力人手,对齐鲁全省山川地脉细细踏勘。
地质处连月奔走测绘,最终汇总:全省已探明矿种共一百四十七类;其中七十四种储量居全国前十,尤以非金属类为多.......虽利薄,却用量大、用途广。
单论榜首者,有金、铪、天然硫等八样;
排第二的,是菱镁矿、钛(含钛铁矿)、玉石等十种;
第三位的,含锆、片状云母、化工用白云岩等十二类;
第四位,有钍、铁、钛(金红石型)等九种;
第五位,列着石油、晶质石墨、建筑用辉绿岩等四种;
第六位,是宝石、水泥用大理岩、隐晶质石墨等七类;
第七位,含铝土矿、红柱石、冶金用白云岩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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