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少帅！少帅！出大事了！”管家跌撞闯入，声音发颤，“大帅遇刺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张小六猛地抬头，脑中嗡的一声。

    自被张作灵从外赎回奉四省后，他一直不受待见。

    可再不待见，他仍是张作灵的儿子，是名义上的奉四省继承人。

    放在旧时，就是太子。

    张作灵若有不测，奉四省便由他接手。

    此前被许寿年活捉之前，张作灵确曾着力栽培他接班。

    后来念头动摇，动过“易储”心思。

    张小六心里清楚，索性不再争，也不装，当真散漫起来，还常对人讲：“平生无憾事，唯独**。”

    若他只是寻常富家子，无非吃喝嫖赌，不碍大局。

    可他是张作灵的儿子，是大夏国最显赫的军阀二代。

    那就不能退。

    一枪不放、一炮不鸣，就把父亲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地盘让给日本人？

    那他该骂。

    “大帅现在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我父亲……他怎么样？”话出口时，张小六手指攥紧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从前天塌下来，有张作灵顶着。

    如今张作灵倒了，谁来撑？

    “大帅已送奉天医院，少帅您快去看看吧！”

    张小六怔了半晌，才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随即起身，在卫队簇拥下，朝奉天医院疾行而去。

    张作灵遇刺后，被手下紧急送进医院。

    张小六和其他人一样，至今不清楚他生死如何。

    川岛方子策划的这次行动，迅速传遍大夏国上下。

    张小六刚动身赶往医院，许寿年已接到日军刺杀的确切情报。

    此刻，连日军自己都尚未确认结果。

    这不是皇姑屯那一次……没有炸毁列车、没有公开挑衅，只有一把刀、一场伏击、一个未明的结局。

    许寿年不敢断言张作灵是否已死。

    但机会来了。

    “传令浮萍，立刻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查清张作灵生死。若人已亡，她可亮明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张小六：黄埔军愿保他与全家平安。”

    “若他归附，黄埔军替他父亲讨公道，给张家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归附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只能靠他自己，去跟东洋人硬碰硬。”

    放眼全国，能屡次让东洋人栽跟头的，只有黄埔军。

    张小六打过齐鲁之战，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。

    单凭一己之力，既报不了仇，也护不住一家老小。

    而投靠黄埔军，尚有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