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，但不会用刺杀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仗，不是背骂名的暗手。真杀了大帅，统一进程反被拖累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，眼下局势混乱，黄埔就算真动手，部队也调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东洋关东军、北极熊远东方面军，离得近，动作快。”

    “可北极熊国刚签了协议，不可能翻脸。”

    “剩下那个，最爱用这种手段，也最得利。”

    “东洋国有忍者……战国时就靠刺杀夺城掠地。尼子政久，就是被忍者割了首级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觉得这是下作，只当是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何况，上回大帅在南满铁路遇袭，背后就有东洋影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，八成还是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越早靠拢黄埔，越能防住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大帅的仇，也得报。”

    张小六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声音发沉：“可许寿年真会容下我们？奉军几十万人马，张家几十年根基……他肯信？”

    于雪中接口道：“少帅若不愿直接归附，也可易帜。”

    “许寿年素来重信守诺。奉军若换旗，他必保张家安稳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张小六不可能一夜之间交出兵权。

    这话，是替他留的台阶。

    也是唯一能走的活路。

    红灯熄，绿灯亮。

    手术室门推开，医生摘下口罩，朝张小六一点头：“少帅，大帅让您进去。”

    张小六没停步，于雪中紧随其后，一步跨进。

    张作林躺在台上，脸肿得变了形，呼吸短促，胸口微弱起伏。

    “小六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六……”

    张小六扑到床边，攥住那只枯瘦的手。

    “奉四省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五万奉军，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守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群雄割据，黄埔强，东洋逼，北极熊压……你守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守不住，就交给能守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张家的根，你得护住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张作林喉头一滚，气息更浅。

    张小六点头：“是，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奉四省难保，唯并入黄埔，或可存续。”

    “东洋人图地，北极熊谋利，皆不可信。”

    “许寿年有格局，有手段，有气运。”

    “奉四省归他，比归我，更稳。”

    于雪中站在门边，没出声，指节却在身侧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