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很快乱起来。

    带枪的侨民成群结队，冲向兵工厂、军械厂、铁路局……

    目标明确，动作利落。

    “少帅，奉天城里乱了，侨民暴动！”

    “小鬼子这是里应外合！”

    “您拿个主意！”

    奉军将领急步闯进张小六的办公室，话没说完，桌上电话铃又响。

    张小六盯着桌角那份刚签完的易帜通电，手指停在墨迹未干的“张小六”三个字上。

    他没抬头，只问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枪响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他仍指望，只要自己不动手，这场风波就能过去。

    说到底……

    张小六心里还怵着东洋国的鬼子。他信不过黄埔军真会替奉军出头。

    要是此刻真把闹事的鬼子杀了……

    那就等于撕破脸，正式开战。东洋国转头就能拿这事当由头，大举进犯奉四省。

    再添上他们惯用的“士兵失踪”那一套栽赃，奉军和东洋国之间，再无回旋余地。

    可黄埔军的援兵还没影儿，张小六不敢下这个令。

    但许寿年已经清楚奉天等地的变故，也摸准了张小六的犹豫。

    他当即拍发急电，只写几句话：

    “立刻对东洋国侨民实施无差别镇压与射击！”

    “凡持械反抗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
    “命令由你发出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后果，我许寿年一力承担。”

    “若因你迟疑不决，致平民死伤惨重……”

    “黄埔军与奉军此前一切约定，即刻作废。”

    他还补了一句：黄埔军先头部队，已抵奉四省边境。

    若有变故，自有黄埔军处置。

    张小六攥着电报，手心出汗。片刻后，他抓起电话，拨通警备司令部。

    “传令！”

    “全部射杀！”

    “少帅，全部射杀？”话筒里传来军官确认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对。全部射杀。”

    “东洋国侨民，无差别镇压、射击。”

    “反抗者，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那边没再问第二遍。

    早憋着火的警备司令部官兵，立刻端枪冲出。

    那些刚才还在嘶吼着猛扑军营、砸毁设施的鬼子侨民，刚喊出第三声“哇哇哇”，枪声就响了。

    他们愣住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夏国人出手这么快、这么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