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
    “他真敢来见陛下，咱们就得让他知道，这京城姓爱新觉罗！”

    另一名前朝遗少咬着牙接话。

    黄埔军的名头响亮，他心里却还揣着复辟旧制的念头。

    殿内人声杂乱，龙椅上的小皇帝只觉耳中嗡嗡作响，心口发沉。

    院外忽有脚步声逼近……

    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
    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
    整齐、冷硬、不带迟疑。

    刚才嚷着“京城是爱新觉罗地盘”的几人，喉头一紧，顿时哑了火。

    这步子他们认得……军阀的兵，就是这么走的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一众前朝宗室齐齐后退半步，靴底蹭着青砖，发出细响。

    许寿年一身戎装跨进门来。肩章锃亮，腰背笔直，皮靴踩在门槛上，像踩在一根绷紧的弦上。

    小皇帝手指扣住龙椅扶手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其余人连呼吸都屏住了，有人袖口微颤，有人喉结上下滚动，还有人悄悄往柱子后缩了半寸。

    许寿年目光扫过全场，停顿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欢迎我？”

    “扰了各位‘早朝’？”

    “那真是对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话是赔礼，语气里却没一丝歉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许寿年！”

    一人猛地站出来，声音发紧：“皇室优待条例白纸黑字写着，你动不得我们！”

    “你想背信弃义？冒天下之大不韪？”

    “陛下虽已逊位，仍是大金正统！”

    “你若敢越界，东洋国、英法美诸国绝不会坐视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契约！国际公认的契约！”

    这些年，前朝宗室被压制得厉害，可真敢动手拿人的，极少。

    不然他们也活不到今天……就像当年冯玉祥把小皇帝赶出紫禁城，也没杀一个随从。

    许寿年听完，轻笑一声：“陛下？”

    “皇帝？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你们这些人拖着国运往下坠，大夏何至于此？”

    “谭嗣同讲过：各国变法，无不从流血而成。今中国未闻有流血而牺牲者，此国之所以不昌也。有之，请自嗣同始！”

    “变法要流血。”

    “百姓的血能流，英雄的血能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