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、只剩个空名号的小皇帝去硬扛黄埔系？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傻到那份上。”

    阎老西咧嘴一笑。自清帝逊位起，晋西就是他一人说了算。风浪再大，他稳坐钓鱼台。

    能掌一省十数载，靠的不是运气。

    “小皇帝一死，帝制就算彻底断根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夏真要往前走，总得有人流血垫底。”

    “时代早翻篇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帝？算个啥？”

    “皇帝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个屁。何况还是个光喊复辟、连自己饭碗都端不稳的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杀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杀了。”

    阎老西向来只看风向，不站队。

    就像冀北……石友三倒了，韩复渠也栽了，黄埔军刀锋所指，冯雨祥尚且退让三分，他更不必硬顶。

    西北军名义上的主事人冯雨祥，本就厌恶小皇帝，听说处决令下来，当场拍桌：“痛快！”

    小皇帝若死，帝制二字，便真成故纸堆里的灰。

    吴佩服也去过一趟，人在京城，亲自登门劝。许寿年听罢，只说一句：“吴帅，您回吧。”

    吴佩服没再多言，转身离开，此后闭门谢客，再未置评。

    倒是西方使节跳得高，嚷着“违背契约精神”。

    许寿年反问：“你们砍英王查理脑袋时，讲过契约吗？法国人送路易十六上断头台，可曾征询过‘精神’同意？”

    “大夏内政，不归你们签字盖章。”

    换作旁人，列强未必买账。

    可许寿年……他们清楚，那是真敢杀、也真杀过人的主。

    处决令下达次日，小皇帝及一众参与密谋、通敌的前朝余孽，被卡车押赴刑场。

    地点没换：北平，宣武门外，菜市口。

    菜市口法场，历来处决要犯。

    此地扼守大夏国南方诸省通往北平城的旱路要冲：沿太行山东麓北上，经芦沟桥跨永定河，过广安门后至菜市口岔道……向北入宣武门，向东直通正阳门（前门）。

    会馆密布，商旅辐辏，明与前朝两代皆视其为京师商脉中枢。

    前朝初年，刑场自西四牌楼迁至此处，意在扩大震慑之效。

    六君子亦在此伏法。

    谁料当年专为镇压异己而设的刑台，终将末代皇帝推上断头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