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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出祖坟地,现在睡在野庙里。你们说这矿是‘祖上挣来的’?用谁的命挣的?”
“我们李家的事,轮不到你插嘴!”
“三声数完,再不退,格杀勿论!”
那人右手猛地扬起,指节泛白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铳声炸响,一名干警大腿中弹,血顺着裤管淌到冻土上。
那人还咧着嘴笑:“黄埔军讲规矩……不敢开枪!”
朱昀卿没笑。他右手往下一劈,像砍断一根枯枝。
“杀。”
枪声不是一声,是一片。
步枪、冲锋枪、轻重机枪的吼叫连成一股铁流,撞碎祠堂门板,掀翻墙头瓦砾,压过所有叫骂与嘶吼。
李家村的村民先前还横眉竖眼,转眼间全僵在原地,脸白如纸。
没人再敢抬下巴、甩袖子、啐唾沫。
枪声炸开。
干警部队压上来,动作利落,弹无虚发。村里那些平日里踹门砸锁、强占粮田、绑人索财的壮汉,一个接一个扑倒在地,血从身下漫开,洇湿黄土。
有人跪着喊“饶命”,有人趴着爬,有人扯嗓子叫爹娘,声音没出口就断了。
许寿年没说错……对这类人,道理讲不通,法条压不住,唯有见红见命,才懂什么叫“错了”。
可他们已没机会改。
整座李家村,横七竖八躺满了人。凡举刀、抡棍、抄锄头迎上去的,全倒下了。
消息传到周边村子,家家户户摘下黑布门帘,换上红灯笼;院里摆出小案,点香放鞭,噼啪作响。
风一吹,这动静就飘远了。隔壁几个村原先也横,听说李家村一夜清空,第二天就把强占的水渠、祠堂、晒谷场悄悄退了回去。
血不是墨,写不了字;但流在地上,谁都认得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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