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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挪活,地生金。”
战争打得正紧时,他就提了这方案:往奉四省迁人。
不是临时安置,是成建制迁移……拖家带口,带技术、带工具、带种子,扎下根来。
天灾这事,躲不过。
民国这些年,旱涝蝗震轮着来。
1912年起,有记载的大灾就八十六场:
1928年齐鲁饥荒,1929年陕甘豫大饥荒、江浙大旱、北平水患、西北全境告急;
1930年陕省赤地千里;
1931年旱涝夹击;
1933年、1935年黄河连年溃决;
1935年鄂北久旱,瀛洲地震又叠水灾;
1937年饥荒再起;
1939年津门洪涝,港城飓风……
几乎年年不空。
最狠的是1928到1929年。
黄河中上游、长江中游,接连两年大旱。
草原、晋西、陕省、宁省、甘省、豫南,还有鄂北、湘南,连成一片焦土。
第二年旱情稍退,长江下游的徽省、苏省、江浙又顶上,成了新旱心。
河断、湖干、井枯、地裂。
百姓吃观音土,啃树皮,饿死的横在路边,逃难的倒在路上。
粗略统计:饿死三百万人,灾民一亿两千万,占全国人口三成。
史书里写:“赤地千里,饿殍载道。”
“老者多毙,壮者远遁;卖妻鬻子,百元上下,幼女二十至三十元。”
旱是主因,蝗、风、雪、雹、涝、疫跟着凑热闹,
灾情从1928年拖到1930年,流民不知几千万,荒野尸首约莫一千万具。
单说陕省:原有一千三百万人口,三年间饿死病死三百万,六百万人离乡背井……七成人没了踪影,难民总数逼近五千万。
这种灾,足以掏空一个国。
民国从来不是什么风花雪月,而是人命垒成的坡,白骨铺就的路。
那几年,人间就是地狱。
亡国灭种,真不是危言耸听。
黄埔系治下,水利枢纽早已成网。
这次旱灾,伤不了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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