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。旱情三年未解，豫北、鲁西、冀南一带饿殍渐多，流民成群结队往北走。若放任自流，易生乱子；若没人领、没人分、没人安顿，再好的地也长不出庄稼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识字、懂算、会写会画的年轻人，就成了穿针引线的人。

    北平各校毕业季刚到，宋可卿便联合几所大学的教授，在礼堂、操场、工厂旧址连开十余场讲座。不讲虚理，只摆实情：奉四省缺人，更缺干事的人；分房、定岗、发现洋、子女上学不收钱、看病给补贴……一条条列清楚。

    消息传开，报名册一天叠过一天。两天不到，登记学子破万。

    最后一场讲完，宋可卿没回寓所，转身叫上两位姐姐，收拾行李，登上了开往奉四省的列车。

    按许寿年盘算，未来两三年，奉四省将涌入二三千万人。这么多人进来，吃喝拉撒、种地做工、安家落户，样样要人管、事事要人跑。光是编户造册、划片分组、调拨物资，就不是靠几个老吏能撑住的。

    宋可卿早年在豫北办过识字班、建过农会，这类活她熟。她辞了北平大学刚挂名不久的客座教授一职，行李里没带几件衣裳，倒塞了三本手抄的《垦荒手册》《基层组织法》和《灾民安置十问》。

    黄埔系动作很快。政府人员沿铁路设点，干警带哨卡，260基层组织员挨村清点、分批导引。

    一批人领去开荒……黑土地肥，一锄下去冒油，春播秋收，当年就能见粮。

    一批人进矿场……石油井架已竖起，煤窑口扩了三回，工头不挑人，只要肯干、守规矩。

    还有一批进了新厂……榨油坊、织布厂、铁器社，流水线上学得快，三天能上手，七天能带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