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青全没吭声。

    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不是君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邱疯子。”

    邱青全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许寿年忽然抬高声音：“东洋第三十二师团昨夜丢掉最后一处补给点，工事塌了三分之一，机枪火力点只剩七成能响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任命你为第五军第三师装甲营营长。”

    “限你四十八小时内，带装甲营撕开他们防线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十二师团师团长的人头，我要看见。”

    邱青全瞳孔一缩，随即挺胸：“是！”

    “完不成……”

    “提头来见！”他接得极快，像早就备好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话音落，他小跑两步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校长，这命令……算数？”

    许寿年抬腿就是一脚：“滚！现在就滚！”

    邱青全转身拔腿就跑，皮靴踏起一溜尘土，背影利落得像出膛的子弹。

    钱大均跟上来，皱眉：“校长，您刚撤他师长职，转头又让他带装甲营往前冲？”

    “师长不能冲。”

    “营长可以。”

    许寿年顿了顿，“他要去日耳曼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仗，是他最后在夏国土地上带兵打的仗。”

    “这疯子迟早把自己逼进死胡同！”许寿年清楚邱青全的脾性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始终能压住邱青全的关键。

    邱青全打仗像头豹子，装甲兵科出身，在黄埔军校里没人比他更懂坦克怎么用、怎么打、怎么撕开敌阵。

    坦克轰隆作响，碾过平原。

    有速度，有护甲，有火力……在眼下这地形里，就是活的破门锤。

    小鬼子反坦克炮少得可怜，几乎等于没设防。

    邱青全这次真杀红了眼。他带的坦克群直插敌腹，不绕弯，不减速，专挑指挥中枢撞。

    第三十二师团师团长本田雅寺郎刚接到警报，坦克履带已压上指挥部院墙。人没跑出门口，就被掀翻的房梁和翻滚的钢铁吞了进去。

    本田雅寺郎一死，第三十二师团当场散了架。

    第五军顺势推进，没费多大劲就抹掉了这个师团。

    战事刚歇，许子敬没等喘匀气，立刻调兵转向……另外两个师团，一个在锦州北，一个卡在山海关西，必须趁他们还没合拢，一口咬断。

    只要不出大错，蒋先昀和许子敬联手，吃掉这两个师团，只是时间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