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杆起飞，血洒长空。

    最后一声巨响，“轰……”！

    夏国空军最后一架战机，化作天边一道焦痕。

    喜庆的婚礼，成了染血的诀别。

    父母、亲戚硬拽着她往外撤，她却挣脱，转身往城里跑。

    她要去找他。

    在焦黑的残骸堆里，她终于看见那架机翼折断的银鹰。

    她蹲下，双手捧起一块尚带余温的蒙皮，眼泪无声淌下来，冲花了妆容。

    此时，金陵陷落。六朝古都，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东洋兵端着枪，狞笑着围拢过来，靴子踩碎瓦砾，笑声尖利刺耳。

    离她不过两三步远时……

    她摸出他留下的手雷，拇指顶开保险销，攥紧。

    “轰！！！”

    宋可卿猛地坐起，冷汗浸透睡衣。

    心口还在狂跳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“寿年！”

    “寿年！！”

    向来爱笑爱闹的宋可卿，一把死死搂住许寿年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许寿年一愣，下意识抬手轻拍她后背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声音温厚，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我梦见……”她喘了口气，把那些碎片似的画面，断断续续讲给他听。

    “只是梦。”他把她额前湿发拨开，掌心贴上她冰凉的后颈，“这种事，绝不会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绝不会。”他又重复一遍，把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。

    梦里那对男女，没有名字，脸也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可许寿年心里清楚：若没这场穿越，若没他插手改写时间线……

    那场大火、那场轰炸、那件被血浸透的婚纱……

    就不是梦。

    那是另一条时间线上，真真切切烧过、炸过、哭过的现实。

    不是他和宋可卿，也会是别的青年男女，在同样的日子，咽下同样的苦。

    所以他对东洋兵，从不讲什么仁义。

    在他这儿，活的东洋兵，只有一种归宿……死。

    天刚亮，指挥部电话就来了。

    那边排的是豪华班子，许寿年没插手指挥权，只听着。

    可一想到宋可卿梦里那片焦土、那身白纱、那声爆炸……

    一股火，直冲脑门。

    或许真是梦。

    可梦里烧焦的味道，他闻得见；梦里血溅在婚纱上的温度，他感觉得到。

    他只说了一句话：

    “不留俘虏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活口，都不用押。”

    奉四省战场上，几个东洋师团，就此抹平。

    枪声停时，地上再没一个能喘气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消息传到东洋本土，天皇摔了茶盏。

    二十五万关东军精锐，若全折在奉四省……

    这不是伤筋动骨，是断脊抽髓。

    哪国经得起这损耗？

    养出一支这样的队伍，钱、粮、时间、血本，全砸进去，十年未必攒得出来。

    后续扩编？得靠老兵带新兵。

    老兵全没了，班排长没人教，连队骨干全空了……

    仗，还怎么打？

    就像当年北极熊国那场“大风暴”。

    整套军官体系，一夜之间塌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四万多名指挥员、政工干部，或毙或囚；五位元帅砍掉仨，集团军级将领十去其九，军长六十人倒下，师长一百三十六人没了……

    连旅长都折损过半。

    那位叫格里戈连科的老将军后来叹：“世上任何军队，哪怕二战最惨烈的战场，也没见过高级军官死得这么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全军投降的日耳曼、东洋，都没折损这么多骨头。”

    风暴过后，北极熊国打仗靠猜、靠撞、靠拿人命填……

    因为能带兵打仗的人，早被自己人清干净了。

    在北极熊国与芬蓝国的战事中，北极熊国损失极为惨重。据其官方通报，总伤亡达207,608人：阵亡48,745人，负伤158,863人，被俘5,400人。

    但多方研判认为，这一数字明显偏低，实际损耗远超此数。

    芬蓝方面估算，北极熊国死亡人数在17.5万至20万人之间，负伤者约20万到30万人。

    军事史学者索科洛夫在其战史笔记中则记述：北极熊国阵亡逾17万人，负伤超50万，伤亡总数突破70万。

    相较之下，西欧小国芬蓝国仅阵亡两万五千余人，总伤亡七万人上下。

    双方战损比接近十比一……指挥体系断层、骨干军官大量缺位，是主因。

    此后北极熊国与日耳曼帝国交锋，情形亦然：

    日耳曼帝军队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