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志！”

    “到！”

    “念想？追求？”

    “清澈的爱，只给夏国！”

    “年纪轻轻，口气倒不小！”许寿年笑着揉了揉他头发。

    “跟年纪没关系，校长。我是这么想的，也真会这么干。”宋承志腰杆笔直，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刀刃。

    “好！宋承志！”

    “要是有一天，国家和命，只能选一个……你怎么挑？”

    “使命所在，万死不辞！”

    “升官发财请走别路，贪生怕死莫入此门！”

    “护国御敌，无愧此生！”

    耳边还响着他初进黄埔时那股子青涩劲儿：“宋承志，赣省瑞州人……”

    眼泪无声滑下，许寿年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“传令第三军军长叶廷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，却沉得像砸进地底的铁砧，“我们的学生，宋承志，牺牲了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，叛国者，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用他们的血，浇透这片草原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校长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叶廷听完，没多问一句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第三军原本就在往西赶，这会儿直接甩开步子，马达轰鸣，履带碾过草甸沙砾，卷起漫天黄尘。

    宋承志是黄埔一期的。叶廷当年站在讲台上教过他枪械原理、战地侦察、情报甄别。许寿年是校长，他是教官……俩人都记得这个话不多、眼神清亮、背挺得比旗杆还直的赣南小子。

    一期里能人不少，宋承志不算最拔尖的那个。但他身上有种东西，让人忘不掉。

    毕业后他就消失了。再听见名字，已是永别。

    叶廷没说话，只把宋承志那份学员档案从抽屉里拿出来，指尖抚过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，然后合上，锁进保险柜最底层。

    他走出营房，望向西边……风卷着草浪翻滚，远处地平线隐隐泛着铁灰色。

    霍尔落·乔八山和他儿子霍尔落·八托夫，此刻还在库仑城里摆酒庆功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，第三军前锋距库仑只剩四十七公里。

    “黄埔军真来了？”

    霍尔落·乔八山手一抖，酒泼了半杯，扭头盯住副官，“怎么来得这么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