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选边。不投东洋，就得跪黄埔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一个刚把地盘翻了三倍的人，肯不肯低头？”

    周弗海没吭声。

    汪景为也不再说了。

    车厢颠簸，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大夏国如今的格局，确如战国旧局……合纵连横，谁都不傻。

    冯雨祥在西北屯粮练兵，阎老西在晋地修碉堡、建兵工厂，李综仁悄悄把滇缅公路图纸抄了三份，龙昀则把盐税全换成银元，埋进湘西山坳里……

    大家心里都明白：单打独斗，挨不了黄埔三轮冲锋。

    可抱团就能赢？

    未必。

    黄埔不是六国，是当年的秦……兵马强、法令严、钱粮足。

    你合纵，他偏连横；你拉帮结派，他直接调兵遣将，先拔掉你一根肋骨再说。

    这盘棋，没人敢说稳赢。

    但常凯升知道……

    不落子，就只能当棋盘上的残子。

    此时，东洋国、北极熊国、大不列颠国、高卢国与灯塔国等外部势力纷纷插手进来。

    对各地军头而言，这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
    常凯升也在等……等一个变数，等一个转机。

    东洋国递来的橄榄枝，他欣然接住，甚至有意多看两眼，再作打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爹，您真要跟东洋人联手？”

    “还跟汪景为那号人搅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常公子把父亲与汪景为密谈的事，全瞧在眼里。他早年赴北极熊国求学，一九二五年夏天因参加反帝游行被校方开除；后转入北平外语补习学校，又因声援反北洋集会坐了十四天牢。同年十月再赴北极熊国，入莫科大学就读。这些年里，常家与北极熊国那边往来不断，彼此有分寸、有算盘，也各取所需。一九二八年，常公子便顺顺利利回了国。

    临行前，北极熊国几位管事还私下点拨过他：若能推动常凯升向北极熊国靠拢，联手牵制黄埔系，日后好处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