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琢磨着跟东洋、北极熊两边搭线，如今看来，线还没系牢，自己倒先成了砧板上的肉。

    “盯紧汪景为、周弗海。”他声音沉下去，“随时准备拿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亲信退出后，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本硬壳日记本，笔尖悬了片刻，才落下字：

    “汪景为、周弗海屡劝我投东洋，言‘识时务者为俊杰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常某生于夏土，长于夏土，祖坟在湘南青山坳，岂肯跪倭寇、舔熊爪？”

    “故拒之。”

    墨迹未干，门外已传来铁链哗啦声。

    汪景为被两个士兵架着拖进来，衣领撕开一道口子，头发散乱，脚上拖着镣铐：“常凯升呢？叫他出来！他亲口答应合作，转头就翻脸？！”

    “合作？”旁边军官冷笑一声，“污蔑！”

    “来人……绑了！”

    “大夏奸细汪景为，潜入湘省，图谋刺杀常将军，瓦解粤军，分裂国土！”

    “他是东洋狗，不是人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绳索已勒进皮肉。

    特工们一拥而上，麻利地将汪景为、周弗海等人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
    人刚押进指挥部，常凯升已端坐在主位上，邓烟达就站在他右后侧半步远的地方，军装笔挺，手指轻轻搭在佩剑鞘口。

    汪景为、周弗海手里攥着的那些东西，常凯升自己心里有数……哪一条抖出来，都能让他从粤军总司令变成阶下囚。留不得。

    可光杀不行。得让黄埔系的人亲眼看见，听见，信以为真。

    邓烟达前脚刚落座，常凯升后脚就拍了桌子：“查实！汪景为、周弗海勾结东洋，出卖夏国军情，通敌叛国！”话音未落，判词已念完，连半句申辩都不给。

    绳套当场套上脖颈。

    为防临刑喊话，每人嘴里都塞进一块粗布，死死勒紧，牙关咬不住，喉头压得发不出一点声儿。

    绞索一落，人便晃了几晃，再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