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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,“这些鬼子拼死拼活抢东西,最后发现抢到手的,是一筐臭烘烘的粪?”
底下有人憋不住笑出声,接着哄堂大嚷。
“怕不是当场发癫!”
“抢得越狠,臊得越惨!”
胡连没接话,只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这招毒不毒?
毒。
可毒得明明白白……军粮、粪便,混着投;真真假假,全凭运气。
鬼子不知道哪包是米,哪包是屎,但饿肚子的事儿骗不了人。
只要断粮,他们就坐不住,抢、撕、咬,谁也压不住。
除非上面稳稳供粮,否则这局,破不了。
……
京城。
奉四省押来的叛军头目霍尔落·乔八山,连同他儿子霍尔落·八托夫,已关进京师大狱。
这两日,牢里没停过动静。
许寿年没开口说怎么处置,也没拦着。
可调来管这所监狱的,是黄埔一期生里,跟宋承志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同窗。
宋承志死在外草原,死法极惨。
人一换,意思就透了。
接下来那些日子,特工队对付“间谍”的老手段,一样不少,全招呼到了父子俩身上。
皮肉之苦算轻的,熬的是心。
霍尔落·乔八山撑不住,霍尔落·八托夫更早垮了……刚进来时横眉竖眼,没几日就缩成一团,说话漏风,大小便失禁,连哭都哭不出声。
后来判了绞刑。
行刑前夜,监舍起火。
整座大狱几十间牢房,偏就他父子俩那间烧得最旺。
火灭后,焦黑两团蜷在墙角,骨头都蜷成了虾米状,分不清谁是谁。
没人信是意外。
油泼得匀,火点得准,烧得干净。
那天晚上,狱卒听见的不是惨叫,是猪被烫毛时那种“嗷……”的一声长嚎,拖得又长又哑,最后戛然而止。
这是黄埔同窗替宋承志讨的债。
事后,那位黄埔生自个儿去见许寿年,摘了帽子,立正低头。
许寿年没骂,没罚,只问了一句:“宋承志走前,说过什么?”
那人答:“他说,草原的风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”
许寿年点点头,把人调去北线后勤司,升了半级。
外头谁不明白?
霍尔落·乔八山父子怎么死的,宋承志就怎么死的。
一样的背叛,一样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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