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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江边。
谎话说得好听:“坐船过江。”
岸上连块木板都没有。
士兵挥刀驱赶,把人往水里赶。
女人把孩子往岸上抛,哭着求饶一条小命……刀光一闪,婴儿挑在刺刀尖上甩出去。
有个母亲抱着娃下水,走了几步又折返,把孩子轻轻放在滩上,自己再转身蹚回去。
刚没膝,又猛地扑回来搂紧孩子……最后只能松手。
下一秒,刺刀就扎穿了孩子胸口,再斜撩上去,母子一起沉进黑江。
有个参屠的士兵后来写:“布拉戈维申斯克天边烧得通红,黑江水像煮开了似的泛着血光。”
“我们围成圈,留出江岸那一面,一步步收拢。”
“军官举刀吼:‘不动者,当场击毙!’”
“人堆崩了,全往江里滚。”
“哭嚎声盖过枪响,有人踩着别人脊背往上爬,转眼就被马蹄踏碎脑袋,或被刺刀钉在地上。”
“枪声一响,人浪就塌进水里……那哪是打仗?是炼狱。”
十六屯也一样。
这些人清楚自己手上沾过什么血。
所以一听黄埔军来了,骨头缝里都发紧……绝不能让他们回来。
于是拼了命地帮红军:捐粮、报信、抬担架、修工事,比自家队伍还上心。
“刘军长!”
一名侦察营长快步进门,靴子带起一阵风,“路上发现不少北极熊国平民,赶着牛车往前线送弹药、运伤员,还有老太太拿针线给红军补棉衣!”
刘直木没接话,只盯着桌上的电报抄稿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布柳赫尔这人,不简单。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哑,“内战时候,他带着一支杂牌游击军,专抄哥萨克后路;后来又领着乌兰人、匈人、日耳曼人,还有一批夏国人,硬是从乌拉尔南麓翻山越岭,穿过八什基利亚的烂泥沼和密林,跟第三集团军在孔古尔会师。”
他抬眼,目光沉下去:“这种人,脑子比枪还快。”
“许校长讲过的道理,他不会只当耳旁风。”
“黄埔那套‘群众路线’,他懂,而且……用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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