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讲情分；算得失，不算恩义。

    “感恩”二字，在他们字典里，怕是连页码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若真有，大概就是把施恩者剁成八块，再踩着他尸骨盖起自家新宅，窗明几净，儿孙满堂。

    一群精于算计、毫无底线的人，偏顶着“最聪明”的名号招摇过市……这笑话，未免太响。

    如今，许寿年几乎可以断定：

    这个突然登门的希伯来人，绝非闲逛访友，更非礼节拜会。

    他是来探路的，来量地的，来试水温的。

    自然懂得循序渐进……先不说“建国”，只提“居住地”；

    先不谈“主权”，只讲“自治”；

    先不争“归属”，只求“安居”。

    居住地？

    好啊，有！

    想要？那就给……大大方方给！

    全奉四省划出来，够不够？

    不够，再加两个县！

    地方有了，还得配齐人手：保安队按团编，巡警按连训，户籍按户管，水电按栋供。

    连澡堂子烧水的柴火，都给你备足三年份。

    管理？放心。

    小胡子当年那套，未必全对，但有一条说得准：

    人聚一处，才好说话；

    圈定范围，才好做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果然，不出许寿年所料。

    待黄埔军在远东前线接连击溃北极熊国方面军，消息传开不久，那位希伯来客人，便第三次叩响了他的门。

    希伯来人迅速调转方向，主动接洽黄埔军。

    对他们来说，北极熊国也好，夏国人也罢……谁掌了权，谁说了算，他们就押谁；谁站得住脚，他们就跟谁谈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