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？！”

    “国联特派团！懂不懂外交豁免？”

    “放开！我们是国际人员！”

    木村耀司明刚伸手去摸袖口的短刀，一只军靴已踩上他手腕，咔嚓一声脆响。丹尼尔被按在大理石地面，领带勒进肉里，眼镜碎了一片，扎进颧骨。

    “知道你们是谁。”特工队长蹲下来，枪口抵着他太阳穴，“国联？早没了。今早廖主席签的公告，你们住的这栋楼，现在归大夏国司法部管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？啥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奉命……以颠覆国家政权、勾结外敌、危害国家安全罪，拘捕！”

    “拒捕者，当场击毙。”

    “听清了？”

    “击毙。”

    丹尼尔嘴唇发白，喉咙里咯咯响，像破风箱。他原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，收东洋人一笔钱，写几份“证据确凿”的报告……谁料，大夏国真敢动手，真敢杀人，真敢撕了这张纸糊的“国际脸面”。

    西方人讲规矩？许寿年偏不信这套。

    他们玩双标？他就掀桌子。

    他们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门都没有。

    大不列颠首相急电、高卢行政长官连夜召见驻夏公使、意呆利元首甚至亲自致电廖仲楷……全被一句“依法办事”挡了回去。

    廖仲楷摊开新颁的《大夏国刑事诉讼法》第十七条：“凡在我境内犯事者，无论国籍，悉依夏律处置。”

    ……这纸条文，是去年秋才定稿的。过去几十年，洋人横行租界，领事裁判权像根毒刺扎在大夏国脊梁上。如今，刺拔了。

    石块还在飞，但万国饭店门前，已没人再扔。

    人们默默散开，只留满地碎玻璃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