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，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输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小事儿！”马麒沉声开口，手指重重叩在案上。

    “爹！”

    “黄埔军？不过是个响亮名头罢了。瞧他们打的那些胜仗，表面光鲜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没撞上咱们马家军！”

    “宁省、青省的地界上，天王老子来了，也得掂量掂量！”

    “碰上咱们，照样踩进土里！”

    马步芳刚过二十，脸绷得紧，眼神却像刀子，扫哪儿都带着三分倨傲。

    马家军的狠劲儿，那份豁出命去的疯劲儿，早把他骨头缝里都浸透了。他信自己的骑兵……踏雪能追鹰，翻山如平地，一枪未响，敌阵已乱。

    “对！”

    “爹，您只管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黄埔那帮人，靠腿走路，靠铁疙瘩吃饭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宁省、青省这地方，沟壑连着山梁，坡陡路窄，步兵走都喘，更别说那些笨重家伙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机械化步兵，到了这儿，就像瘸了腿的马，跑不起来，也咬不了人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的骑兵呢？”

    “四条腿的活物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围住他们，打一阵，撤一阵，再兜回来……活活耗死他们！”

    “都说黄埔军天下第一？那是没见过咱马家军怎么撕人！”

    “只要这一仗赢了，外头那些观望的军头，立马就看清：黄埔不是神，是肉做的！”

    “眼下各省督军、司令，嘴上不说，心里都攥着一根绳……就等谁先拉一把！”

    “咱们赢一场，这根绳就系紧了！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“黄埔想推新币？做梦！”

    “爹，要是点了头，认下这新币……”

    “铸钱的印把子没了，账本子也归了人家。粮饷、军械、盐税、厘金，样样得听他们拨弄。”

    “真到那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咱们发不出军饷，养不住弟兄，马家军自己就散了架。”

    “西北这片土，也就不再姓马。”

    “与其等着被人慢慢抽筋扒皮，不如先掀桌子！”

    “新币？不接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来，咱们当没这回事；真敢杀进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刀磨快些，马备足些，血债，就用血来还！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记住……”

    “西北，一万年，还是马家的地盘！”

    马步青站在一旁，没多话，只把腰杆挺得笔直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