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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砌好的胸墙、夯得结结实实的机枪巢、用沙包垒起的观察哨……全在火光里炸成碎土。
马家军彻底没了遮拦,赤条条摊在黄埔空军眼皮底下。
他们没高射炮,没防空机枪,连一门能打上天的旧式野炮都凑不出来。
歼轰X1飞下来,根本不是打仗,是清场。
投完弹,战机压低机头,朝阵地俯冲。机枪一响,子弹便如犁地般扫过整条防线。
12.7毫米子弹撞上人体,不是穿孔,是炸开……胳膊飞出去,胸口塌陷,脑袋直接爆开。
空气中浮起一层淡红雾气,那是血被高速子弹搅碎后腾起的。
有人刚探头,整个人就筛成了蜂窝;有人蜷在弹坑里,背上钻进七八颗弹头,脊椎骨都打成了碎渣。
马步方喉结上下一滚,唾沫咽得又急又涩,身子止不住发颤。
太吓人了……真他娘吓人!
这就是黄埔军的底子?
怪不得他们横扫关东军跟割草似的,怪不得西北各路军阀见了黄埔旗就绕道走。
他心里直抽自己耳光:招惹这帮阎王爷干啥?纯属寿星公吊颈……嫌命长!
歼轰X1还没飞远,马步方兄弟俩魂儿还没归位,更沉的闷雷就来了。
炮声连成一片,不是零敲碎打,是整条山梁都在抖。
炮弹密度,跟当初打奉天时一个样,甚至更密。
黄埔兵工厂日夜不歇,铁轨上运来的炮弹一车接一车,堆满野战仓库。就算打光了,补给车队转天就能顶上……油料、弹药、零件,一样不缺。
马步方原以为兴庆府外围这些工事,能扛十天半月。结果炮火一过,只剩焦黑残骸和歪斜的木桩,连块囫囵砖都难找。
更绝的是,炮声刚歇,几辆灰绿色铁疙瘩就从烟尘里冒了出来……“龙1”轻型坦克。
马步方眼睛瞪得溜圆,手指直直戳向远处,声音发虚:“坦……坦克?”
话没说完,自己先打了个哆嗦。
“这……这地方,怎么跑得动坦克?!”
他嘴唇发白,嗓音劈了叉: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!”
人已经快站不住了。
“龙1”轻型坦克,是从龙1中坦、龙1重坦那儿脱胎出来的,正式编号叫二十八式山地轻型坦克。
为啃下西北这道硬骨头,军工所的专家们铆足了劲改:
山里昼夜温差大、空气稀薄,坦克里加了封闭式空气循环系统,再打八小时硬仗,乘员也不晕不喘;
柴油机专门调校过,零下二十度照样点火,四千米海拔照样输出全功率;
底盘换液气悬挂,过沟越坎稳如平地,半米高的乱石堆,一脚油门就碾上去;车体还能前后俯仰,趴在山坡上,炮管往下压十五度,照样打山脚下的暗堡;
装甲没照着平原坦克堆厚度,但防破甲弹……反应装甲、空心夹层、外挂栅栏,一层套一层,专克那种锥形装药;
主武器是76毫米短身管炮,副武器是一挺12.7毫米重机枪,扫步兵、打火力点,一气呵成。
这次打马家军,黄埔第三军只调了十辆“龙1”当试用装备。
可就是这十辆,配上炮火掩护,一路直插兴庆府……履带碾过弹坑,炮口指哪儿打哪儿,马家军修的那些“铜墙铁壁”,在它面前,脆得跟纸糊的一样。
与此同时……
步兵在空降军歼轰X1战机、120毫米榴弹炮群和28式轻型坦克的协同掩护下,向马家军防线压进。
场面如潮水奔涌,势不可挡。
“快!快拍!一帧都不能漏!”
沈西苓攥着摄像机手柄,声音发紧,指节泛白。这位从上沪电影制片厂调来的年轻导演,是许寿年亲自点名要的。他不清楚自己为何被挑中,但心里清楚:能被许寿年看上,就是一步登天的门槛。战地拍片有风险,可亲眼看见黄埔军怎么打仗、被上头记在名册里……这机会,他不能推。
器材刚架稳,机器刚启转,天上战机已掠过阵地上空,炮口齐吼,坦克履带碾着黄土向前推进。冲锋号一响,第三军官兵就冲了出去,三人为组,散开又聚拢,像一把把短刃,插进马家军自认固若金汤的工事里。
许寿年见沈西苓第一面就撂下话:“要拍出他们的硬,拍出他们的快,拍出他们打人像拆墙。”
这话不用多解释。硬,是黄埔军的骨头;快,是他们的节奏;拆墙,是他们的打法。专业镜头一跟,那种逼人的劲儿,比子弹还扎眼。
从发起总攻,到肃清兴庆府守敌,全程不到五小时。日头还悬在西边,第三军的旗子已经插进了城门楼子。
马步方、马步青、马麒父子三人见势不妙,没等谈判开口,便弃城北逃……先往青省,再图西域。
叶廷早料到他们会跑。青省是夏国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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