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男癌！”宋可卿话音刚落，伸手就把那束玫瑰抽了过去。

    凑近一闻……

    “嗯，香。”她鼻尖微动，唇角一翘，“这香味太正了，你肯定又背着我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！”

    “行吧，这次先饶你一回。”

    许寿年当场抬手按住额角，叹气：“我真没干啥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问问我有啥事？”

    宋可卿斜睨他一眼，眼波一转，像早把人里外看了个透：“还能有啥？”

    “在灯塔国甩开我那会儿，你就是这副脸。”

    “上沪市设局抓我大姐、大姐夫，也是这副嘴脸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……”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“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听了不听了！”

    “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，认命了！”

    “原谅你了！真原谅你了！”

    许寿年愣住，眼睛睁得溜圆，差点以为她后脑勺长了双眼睛。

    怎么自己还没开口，她倒先替他把心事抖了个底朝天？

    “哎哟……”她忽然拍手，“瞧瞧，瞧瞧你这张脸！”

    “果然是……果然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完了完了，我爸我妈回头又要念叨我了！”

    “别说话！别解释！我一个字都不想听！”

    抱着花转身就往屋里走，裙摆一旋，只留个背影。

    许寿年站在原地，彻底懵住。

    一句没说啊……这就判了？

    还没回过神，屋里传来一声喊：

    “许……寿……年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偷着乐呢？我脸上糊了灰你都不吱声？！”

    “渣男！渣男！”

    “渣男！！！”

    她一边嘟囔一边抬手抹脸，擦完气呼呼往外冲。

    左顾右盼，走廊空荡荡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

    原来听见她喊人，许寿年脚底抹油，早闪到墙根去了。

    惹不起，还躲不起？

    “哼！”

    “许寿年，我上辈子准是欠你八百吊钱！”

    “下手轻点儿……”她小嘴一撅，腰杆一叉，下巴微扬，那张脸依旧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墙角阴影里，许寿年低头笑了笑。

    她的话，他字字都记下了。

    自己做的事，确实够黑。

    可好在……

    有这么个一眼看穿他、又愿意捂着他黑的老婆。

    这辈子，值。

    1928年，国际金融市场暗流翻涌。

    灯塔国股市一路狂飙，新高迭创。

    大批散户盯着红得发烫的K线图，争先恐后杀进市场，指望一把捞足本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许寿年拨通了灯塔国一位老友的电话。

    此人是他早年刻意结交的，当年对方生意崩盘时，他没少搭把手。

    结识他，自然不是图什么善举。

    而是看中了他的手腕……

    杰西·利弗莫尔，平行世界里1929年单枪匹马做空美股的那个狠角色。

    1929年那一役，被后世称作金融战里的教科书。

    九天，一亿美元净利。

    全球富豪榜前十，他占一席。

    胆子大、心够冷、手够稳，是个天生赌徒，更是个顶级猎手。

    如今，许寿年找上门，不是来叙旧的。

    是打算借他的刀，为大夏国多割几茬美元回来。

    眼下正值灯塔国大选季。

    按原本的路数，柯立之早在1927年8月就宣布退选；胡弗顺风顺水，在密城象党大会上首轮便拿下提名，随后靠七场演讲、几句“机会均等”“灯塔国制度”，轻松碾压驴党对手，444票对87票，坐稳最高行政长官宝座……1929年3月4日就职。

    可这一回，风向变了。

    灯塔国经济这根弦绷得太紧，爆雷可能提前。

    胡弗的胜算，未必还那么稳。

    更让许寿年留意的是：罗泗服，那位历史上公认最能扛事的最高行政长官，最近几次公开露面，话里话外，已透出代表驴党参选的苗头。

    此人手段、眼界、定力，样样拔尖。

    历史这个节骨眼上，怕是要拐个弯了。

    比起灯塔国的暗潮涌动，欧洲那边，火药味已经飘出来了。

    小胡子掌权后，学着大夏国大兴土木，修路建厂；军备扩得悄无声息，外交却越来越硬。

    尤其军火买卖……

    从前大夏国和日耳曼帝国之间，子弹炮弹都是地下走，遮遮掩掩，怕人盯上；

    如今呢？

    干脆撕了那层纸。

    小胡子“哐哐哐”地在大夏国造起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