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柳条，心里暗自盘算。

    反正这顿揍已经挨了，既然都已经受了皮肉之苦，总不能同一件事再揍我一顿吧？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谢无渊脖子一梗，理直气壮地回了两个字：“没有！”

    顾青岚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。

    她放下茶盏，看着面前这死不悔改的儿子，真是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脸皮倒是在乡下磨得比城墙还厚了。”顾青岚指着他，手指头虚点了两下，最终还是没去拿那根柳条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收起你那副滚刀肉的德行。”顾青岚脸色一正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。”顾青岚盯着谢无渊的眼睛，“你觉得我刚才在街上，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去试探沈青山？”

    谢无渊揉背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他敛去了脸上的玩世不恭，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。

    娘亲能这么问，那么缘由肯定就不是她刚刚说的这么简单，肯定还有别的原因。

    谢无渊心头猛地一跳，抬起头看向顾青岚，脱口而出：“娘，那块玉佩有消息了？”

    顾青岚眼里闪过一丝赞赏，冷哼了一声：“总算没把脑子玩废。”

    她端正了坐姿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“有了点眉目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青木传回来的图纸，暗卫接令后开始在京城和周边探查，期间，差点撞上另一股隐秘的势力。”

    “另一股势力？”谢无渊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顾青岚点头，“那些人行事极为诡秘，训练有素。若不是咱们的暗卫退得快，险些就要暴露行踪。”

    “得知此事后，你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，便将暗卫全部撤回，后面这事是我亲自暗中去查的。”

    谢无渊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能逼得母亲亲自出手，这玉佩的来历绝非寻常。

    顾青岚从袖中抽出一张纸，正是谢无渊当时画下的那张玉佩图样。

    她将图样在桌面上展开，指着上面那只栩栩如生的麒麟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根据你画的图纸，上有麒麟盘绕，雕工是内造处失传已久的‘浮云刀法’，玉料更是最极品的和田羊脂玉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物件，绝不是一般的人家能用得起的。”

    顾青岚手指顺着图样滑到下方那个极小的“江”字上。

    “根据这两个线索，我初步锁定了三家人。”

    谢无渊立刻打起精神，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“第一家，是京城太常寺卿江家。江家虽然是文官清流，也颇受圣宠，但大齐律法森严，文官是绝不允许佩戴麒麟图腾的。所以，第一家排除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家，是江南名门望族江氏。江氏富甲一方，底蕴深厚，要说买得起这等玉料倒不难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查过内造处的卷宗，江南江氏从未得过皇室赏赐此类物件，他们若敢私刻，便是僭越之罪。这第二家，也排除了。”

    顾青岚顿了顿，目光深深地看着谢无渊。

    “排除了这两家，剩下最后一家，也是最符合条件的一家。”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，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句话：“异姓王，江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