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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把它缠在另一只手腕的锁环上,借力一拽。
片刻后,石台上只剩一地碎锁。
沈照雪利落翻身落地,顺手从旁边刑架上抽出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。
凑合。
周围是一座巨大地下牢窟。头顶看不见天,石壁上的火光照出一条条狭长甬道,每条甬道两侧都立著石门,门后不断传来哭声、喘息声、锁链拖地声。
沈照雪沿着甬道往前走,她要先找到玄玉和云烬。
可走出没多远,前方石门忽然打开,两个黑甲守卫拖着一个人从门内走出来。
那人浑身是血,头发被冷汗浸湿,双手被锁链穿过,脚步虚浮,却仍旧咬著牙没有倒下。
沈照雪原本只是扫了一眼。
下一刻,她脚步停住。
那张脸很年轻,也很狼狈。眉眼还没有后来那种温柔得近乎病态的笑意,脸色苍白,眼神却冷得发狠。
那竟然是晏无咎,年少许多的晏无咎。
这究竟是哪?
云烬载着两人一路往西南飞去。
觉醒后的它速度快得惊人,双翼展开时,淡金色流光从羽尾一路划过云层,像在天幕上拖出一条灿烂的火线。
下方山脉层层后退,十万大山的绿意渐渐变深,越往前,雾气越重,连阳光都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没。
不知飞了多久,连绵山峰忽然断开。
眼前出现了一片极广阔的平原沼泽。
泥水泛著灰绿色,枯草从水面探出,远处零散立著几棵半死不活的黑树。
沈照雪忽然抬手,“停。”
云烬立刻收翼落地,爪尖刚碰到泥地,便有一圈灰色涟漪从脚下散开。它不安地抖了抖羽毛,小声道:“这里好难闻。”
玄玉站在沈照雪身侧,眼神警惕的扫了眼周围,“有人。”
沈照雪闭上眼,神识往四面铺开。
那日灰色阵法被切断前,她只捕捉到一个很短的方向。可到了这里,那种被吞噬过血液的冰冷牵引感再次浮上来,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正从沼泽深处轻轻拉着她。
她睁开眼,望向前方一片灰雾。
与此同时,雾气深处,有人正静静看着他们。
那人披着一身灰袍,半张脸藏在兜帽下,指尖搭在一枚黑色圆盘上。圆盘中央嵌著一枚尚未彻底裂开的种壳,壳面的细细血纹,正随着沈照雪的靠近一明一暗地跳动。
灰袍人看着雾中那道素白身影,嘴角一点点扯开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
那日阵法尽头被人反追过来时,圣种便生出了反应。
灰袍人垂下眼,掌心按上圆盘中央那枚骨钮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。“既然来了,就别走了。”
下一息,他刚要按下去,眼前忽然多了一道黑影。
玄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灰袍人瞳孔骤缩,还未反应过来,腕骨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。
“你太慢了。”
玄玉垂眼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话音落下,银色妖气骤然压下。灰袍人膝骨一折,整个人被硬生生压进泥水里。黑色圆盘从他掌中脱手,险些飞出,却在落地前被玄玉一把摄住。
沈照雪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名灰袍人被压得动弹不得,正要上前。
忽然,她眼神一变。“别动。”
玄玉动作一顿,然而已经晚了。
圆盘中央那枚种壳像是察觉到自己即将落入他人之手,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壳面血纹一瞬间全亮,密密麻麻的红光沿着裂缝往外渗出。
灰袍人猛地抬头,脸上也露出惊恐,“不!”
圆盘中央的种壳“咔嚓”裂开一道口子。
雾气从里面倾泻而出,瞬间吞没周围沼泽。玄玉立刻甩开圆盘,转身冲向沈照雪,可灰雾已经先一步攀上三人脚下的影子。
云烬发出一声尖叫,拼命振翼想带着沈照雪飞起来,可它的翅膀才展开一半,整只鸟便被灰雾硬生生往下拽去。
沈照雪只觉得脚下忽然一空。
下一瞬,天地翻转。
雾气、水声、云烬的惊叫、玄玉压抑到失控的呼喊,全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拉远。
而外面的沼泽中,那枚种壳迅速干瘪下去,原本流动的血纹一寸寸黯淡,像被强行抽空了大半生机。
沼泽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地面上那片灰色涟漪,一圈一圈往外扩散,最后消失在浓雾深处。
沈照雪再睁眼时,闻到的是浓重的血腥味。陈年旧血混著铁锈、腐肉和潮湿石壁的味道,沉闷得令人胸口发堵。
她低头看去,自己正被绑在一座石台上。
石台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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