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要成为新儒学的唯一代言人!  老爹苏东坡老婆李清照老铁宋徽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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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再指向远处衙门的飞檐:

    “政务糜烂,你有心济众,却不通实务,不知钱粮如何调度、河工如何治理——你能济么?”

    三问落下,满场死寂。

    那学子站在原地,面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红,最终化作一片灰败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引以为傲的质问,被他亲自引用的圣人之言,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场中那些原本心有不满的人,此刻面面相觑,却无人能出一言反驳。

    苏遁静静看着他,目光里有温度,却没有胜利者的得意,只有一种沉静的宽容。

    良久,他缓缓开口,语声不高,却字字清晰:

    “圣人之道,譬如日月。日月悬于中天,光照万物,何曾问过照的是士人还是农人?何曾说过只有某种人配被照耀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扫过那些面色复杂的学子,扫过那些低头沉思的儒生:

    “夫子设教,有教无类。他周游列国,收弟子三千,有富可敌国的子贡,也有居陋巷的颜回;

    有贵族出身的孟懿子,也有鄙人出身的子张。

    他何曾说过——

    这道理只能讲给你们听,你们听了便高人一等?”

    他语声渐扬:

    “若有人读了圣贤书,却把书读成了枷锁,把道读成了门槛,把自己读成了孤家寡人——

    “那他读的就不是圣贤书,是魔障!”

    “若有人读了圣贤书,不想着如何践行忠恕、如何济众利民,却只想着用这书把自己垫高、把别人踩低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想着怎么让更多人也能走进这道门,却只想着怎么把门关紧、把墙垒高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他读的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,如利剑直刺人心。

    那青衫学子面色青白交加,嘴唇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身后那些原本心有不满的人,此刻也纷纷低下头去,不敢与苏遁对视。

    夜风拂过城楼,灯笼摇曳,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流转。

    有人望着自己的双手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有人嘴唇微动,似有所悟。

    有人眼眶发热,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坎。

    苏遁静静看着众人,待他们神色平静下来,才缓缓开口,语声沉静却有力:

    “圣人之学,本为经世致用!”

    “用在何处?用在齐家,用在治国,用在平天下!”

    “格物致知,为八目之首,正是因为——”

    “这掌握万物之理的格物之学,是能够应用到实处的根本!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点头,再无异议。

    苏遁见众人神色,知道火候已到。他顿了顿,语气突然一转:

    “然而——”

    众人屏息凝神,等待他的下文。

    今天晚上,一波又一波的理论冲击,已经让他们应接不暇。

    此刻苏遁一个“然而”,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——

    他还要说什么?

    苏遁没有立即开口,夜风吹起他的衣袍,红色的衣袂在月光下翻飞。

    他的心中,也正翻涌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波澜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读了很多书,很多很多书。

    儒家的经典原本,其实很朴素,教人向善,教人做人,教人如何与这个世界相处。

    问题从来不在经典本身,而在后人的解读。

    汉唐儒者,只做训诂,死守章句,把活生生的圣人之道变成了僵死的文字考证。

    所以,佛老崛起,儒家衰落。

    到了本朝,有识之士终于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周敦颐、张载、程颢、程颐、王安石,当然,还有老爹和老叔……

    每一个大家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解读经典,都想为儒家找一条新路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望向那一张张期待的面孔。

    这是儒学最坏的时代——

    佛老昌盛,儒门衰微,圣人之道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却也是儒学最好的时代——

    旧注已破,新义未立,百家争鸣,人人皆可自称接续孔孟,人人皆可我注六经!

    他目光沉了沉。

    这场争鸣的最后,是程朱理学胜出了。

    而最后的结果——

    空谈义理,教条僵化,思想凋敝,万马齐喑。

    然而现在,他来了!

    苏遁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

    前人把路走窄了,我要把它拓宽!

    前人把路走偏了,我要把它掰回来!

    我要加入这场争鸣,我要成为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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