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八十一章 童贯 故人 故事  老爹苏东坡老婆李清照老铁宋徽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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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都没见到。

    童贯恨这个不公的命运,恨到骨头里。

    他恨自己无能,恨自己护不住她,恨自己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
    可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他只能用尽人情,想尽办法,调到了那孩子身边,默默守护着他。

    他想,赵佶是她的孩子,便也是他的孩子。

    赵佶能健康快乐地长大,便是他余生唯一的心愿。

    春天御花园里飞进第一只燕子,他指给赵佶看;

    夏天太液池的荷花开成一片,他陪着赵佶去赏;

    秋天南郊的柿子熟了,他带几枚回来给赵佶尝鲜;

    冬天下了大雪,他带着小内侍们一起陪赵佶堆雪狮子。

    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这个孩子,除了那个永远缺席的、笑起来右颊有个浅浅梨涡的故人。

    他像老母鸡护雏一样护着赵佶,提防着冷枪暗箭,提防着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自然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苏遁别有用心的刻意接近。

    可他从没将那份疑心和警惕说出口。

    因为有一件事他看得真切——

    赵佶和苏遁在一起时,是真的开心。

    自从母亲去世,赵佶就被扔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,嫡母不疼,兄弟不亲,连那些伺候他的内侍宫女都拜高踩低。

    他在那深宫里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童稚少年,却不得不故作老成。

    学着谦让,不敢争抢,学着讨好,不敢硬气。

    在那皇宫里,他名义上有无数亲人,可真正牵过他手的,只有一个阉人。

    直到那日在三味书屋遇见苏遁,这孩子眼里才开始有光了。

    和苏遁在一起时,赵佶眉梢眼角都带着风。

    收到苏遁的来信时,他开心雀跃得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不,他本来就是个孩子。

    他能从早到晚翻来覆去地看,信纸边角都磨毛了也舍不得放下。

    他兴致勃勃地给苏遁写信,再眼巴巴地等上几个月,盼一封回信。

    童贯不想这份期待和欢喜消失。

    不想让那孩子再回到那冷冰冰的、毫无生气的从前。

    而且,他实在不懂苏遁。

    五年前他不懂,天下文宗、太后宠臣苏东坡的幼子,为什么要刻意结交一个无权无势、连宫里人都懒得搭理的无名皇子?

    五年后他更不懂,已经是名动天下的少年儒宗的苏遁,为什么甘愿冒着被天子猜忌、前途尽毁的风险来维护这份友谊?

    凡有殷勤,必有所图。

    赵佶身上,到底有什么值得苏遁图谋的?

    童贯想了五年,也没想明白。

    因为想不明白,他更不敢随便开口。

    就这样吧,不论如何,只要那孩子开心就够了。

    至于苏遁到底图什么——

    管他呢!

    童贯站在阴影里,望着灯光下谈笑晏晏的两个少年。

    赵佶正侧着脸听苏遁说话,嘴角微微翘着,灯影勾勒出他秀气的侧脸轮廓,与画中故人的眉眼,愈发相似。

    童贯别过脸,把涌上来的那口气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窗外,星光依旧亮着,不声不响,像很多年前那样。

    童贯不愿破坏这美好的氛围,却不得不开口的:“殿下,天色不早了,该回府了。”

    赵佶愣了一下,抬头望了望窗外沉沉的夜色,又低头看了看那幅才刚起了个头的画像,眼里满是不舍。

    苏遁放下笔,笑道:“油画画起来没那么快,十一郎有时间再来吧。我等你来一起画。”

    赵佶的眼睛亮了亮,用力地点了一下头:“好。那你一定要等我。我明日——明日一定来。”

    苏遁沉吟了一瞬,摇了摇头:“明日不行。我明日有约,有人请我上门作画。一早就得去,怕是天黑才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赵佶怔了怔,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,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:“你真的……卖画啊?”

    苏遁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,像是被撞破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调色板上划了一下,低声道:“家父被贬,家计艰难。我手头上不太宽裕,所以才想了个这么……挣钱的主意。又怕有损名声,才用了化名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语气带着几分窘迫,像是不太愿意在人前提起这些柴米油盐的琐碎。

    刻意避开赵佶的目光,把自己的“不得已”藏在那层薄薄的不自然后面。

    赵佶闻言,目光里浮上一层同情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问,只是很认真地说:“九郎帮我画了两幅,我付一千贯。”

    苏遁连忙摆手,脸上那层窘迫变成了真切的慌张: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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